心中二致

【曦澄】子欲何去乎(一)

#人物属于原著,OOC属于我

#含忘羡,追凌,不喜勿入

#时间线是观音庙一年后

      

       夷陵酒家最近生意不错。

       一年前夷陵老祖重出江湖,于乱葬冈力挽狂澜,舍己为人救出百家仙首。江湖上议论纷纷,好奇者有之,感佩者有之,惧怕忌惮者更有之。不少修士便来到夷陵想要往乱葬冈探个虚实。

       然而乱葬冈上一片狼藉,别说夷陵老祖,连个鬼影都不见。

       为了留客,店家请了说书人陪客人们聊天,从夷陵老祖的身世浮沉到四大世家的奇闻野史。说书人经验老道,消息灵通,很快引起了各路客官老爷的兴趣。

       “这江家祖上本是游侠,没有官爵承袭,没有商铺田产,全靠手艺功夫挣下云游四海的盘缠钱,成家立业了以后也保留了这精工细制的习惯,留下一些手工作坊,加上江家的家风自由随性,后生子弟在练功之余都喜欢钻研玩耍一二。出身云梦的夷陵老祖仅仅在伏魔洞住了两年,便做出了这么多闻名江湖的法器。而江小宗主继承了母亲虞夫人的品性,眉山虞氏本就擅造灵器,紫电也是虞氏的传家宝。江家被血洗之后家境颇有些困顿,江小宗主几经腾挪,重建了几所作坊,铸造仙剑灵器,辛苦耕耘了十几年才有了如今的家业。听说去年在大梵山夜猎,莲花坞为了帮衬金小宗主,出手就是四百张缚仙网……”

       “云梦江氏做的缚仙网确实结实好用”。

       “江家的作坊不单是手艺好,关键是用了些了不得的天材地宝,才能做出这么顶尖的仙器”。

       "听说江宗主每年都要冒着生命危险亲自给云梦铸剑坊采收冠绝天下的三重奇毒,这是真的吗?"

       “哎,要是我家老板也能自担风险给我们找资源就好了,我们说不定就能冲出地方走向中央了”

       说书人捻一捻胡须,火候差不多了,该到下猛料的时候了。

      “都说云梦江宗主上冰山下火海入丛莽,豪取三重奇毒如探囊取物,带出云梦铸剑坊如此盛名,你们可知他为何如此神勇吗?”

       "为何?"

       说书人喝了口茶,才悠悠开口, “江小宗主虽然自小勤勉,但夜猎修为,武功身法处处比不过他的师兄。听说温氏当年血洗莲花坞,把江小宗主抓去化了金丹,救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个废人。他如今能有这般风光,皆因夷陵老祖魏无羡把自己的金丹剖给了他!魏无羡也是因为失了金丹,而不得不走了鬼道。”

     "原来是这个缘故!可是江宗主不是手刃了夷陵老祖吗?"

     "夷陵老祖何等威风,就被他江晚吟杀了?难怪魏无羡重生以后不回江家,确实是寒心哪。"

     "我就说血洗不夜天江家肯定脱不了干系,江晚吟根本是咎由自取啊……"

     "听说江宗主到处找鬼修,杀人灭口,肯定是怕魏无羡回来。你看,这一回来,纸里就包不住火了。"

       角落里坐着几个小后生,听了这话却不高兴了,放下酒碗就要上前,还没迈开步子,便被一个年长一些的青年喝住。那青年细眉杏目,紫衣箭袖,腰佩银铃,脸色十分阴沉。只听他喝道:”跑什么跑,饭吃完了吗?“

        一个后生拱手道:"师父,我去教训一下这个说书的,他分明在胡言乱语,哗众取宠……"

       江澄挥手让他们坐下,"吃你们的饭,吃饱了好上路。"

       说书人见客官老爷们反响热烈,兴致也高涨起来,决定再下一剂猛料。

      "听说魏无羡被逐出江家后,江宗主一直念着旧情不肯下狠手,在不夜天时百家围攻夷陵老祖,江家独独袖手旁观。结果江宗主的姐姐金夫人跑来找魏无羡,却为了保护魏无羡被别家的修士一剑穿喉,死状极惨。江宗主这才对魏无羡彻底死心"。

      “魏无羡手下的鬼将军不是杀了金公子吗,金夫人为什么要保护杀夫的仇人呢?”

       说书人拿起惊堂木往桌上一拍,满场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眼睛都紧紧盯着他。说书人很满意这个效果,端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

      “这可是仙家的秘闻,我也是无意中听说的。原来江大小姐从小和魏无羡一起长大,情逾骨肉,江大小姐待他竟是比亲弟弟还好。魏无羡对金公子一直心怀不满,见一面打一架,就是对金公子与江大小姐的婚约有齬龃。穷奇道鬼将军失手杀了金公子,说是失手,谁知道是不是脱罪的说辞呢。后来了救魏无羡而丧命,现在仙家的人都说,江大小姐和魏无羡说不定有什么私情。如今的小金宗主也不喊着给父母报仇了,也许是私下认了爹……”

      “啪”的一声,江澄手里的杯子碎了。小弟子们放下筷子看着他,不敢作声。

       江澄盯了那眉毛直跳的说书人片刻,手里已拈起一个杯子,盛满酒,放了点东西,递给一个弟子,“赏他的酒,叫他看好了再喝”。

       那弟子穿过沸腾的酒馆,板着脸把酒端到说书人面前。说书人正在收赏钱,接了酒,笑呵呵的正要饮下,却见酒杯里有些别样的物事,定睛一看,杯子里靠着三根银针,围住杯底一朵玉雕的莲花,整整齐齐针尖朝上。

       说书人吓得冷汗直冒,抬眼想再看看送酒的客官,却已看不到人影了。他连忙放下酒杯,清了清嗓子:“诸位客官老爷,适才说的闲话,都是…一些卑鄙小人生造的谣言,要给这位新上任的金小宗主难堪,当不得真,当不得真。金小宗主时时刻刻佩着父亲遗留的宝剑,据说一天要擦三遍,孺慕之思催人泪下……我再给大家讲一个金小宗主斩妖兽的故事……”

       江澄带着弟子们走出酒馆,心里气愤不已。看来他猜的不错,这个说书的果真是受人指使,遍地生谣,要加害于金凌。而且这谣言如此不堪,细节却有七分真实。这么处心积虑地编排江厌离和魏无羡的不是,他咬牙切齿地想,八成是金麟台的人故意传出来的

       看来是他出门的时间太长,金家的旁支亲戚又不安生了,得去帮金凌好好敲打敲打一番。

       不过,带着这三重奇毒着实不方便,还是先回云梦。



       和夷陵相比,云梦是个阔落地方,天高,地广,水阔。平湖大江,几叶轻舟,进了荷花湖,便是十里荷田,百里芦荡。江澄叫弟子们带着剑材先去铸剑坊,自己一径回到莲花坞。长夏日清,蝉鸣阴浓,校场上的弟子们在大师兄的带领下操练武艺,管事的拿着账本和公文来汇报宗务。江澄一边听着,一边给自己泡了杯茶。

      “宗主,今年做的辟邪荷花符都卖完了。”

       江澄喝了一口茶:“这么快,谁家买的?”

       管事回报:“不清楚,商铺里的伙计说大多是小仙家和散修买的,有的还是西域口音”。

       江澄又问:“这段时间有什么凶怪邪祟出没吗?”

       “没有,只是……”管事犹豫了一下,“夷陵老祖重回江湖,可能大家心里不踏实”。

       江澄沉默了一会儿。

    "再有人来要,就送几张桃叶符打发了。桃叶是在蓬莱采的,一样能辟邪。"他又喝了一口茶,“这茶倒是个新鲜茶”

       管事说:“是金小宗主派人送来的。”

      “金宗主好孝心”,江澄盯着茶杯,好像杯子里有金凌的脸,“他又跑到哪里去了?”

      “没有没有,金麟台的人说金小宗主表现很好,每天带着小弟子勤勤恳恳修炼,兢兢业业办公。” 管事连忙说。

       “表现这么好,那我可要去瞧瞧了”,江澄放下茶盅,“去蓬莱的人回来了吗?”

      “都回来了,仙材都送到了铸剑房。“

       江澄和管事走出莲花坞,往铸剑坊走去。江家铸剑坊离莲花坞不远,远看和普通的民居别无二致,近了才听到叮叮当当的敲打声,仔细一听还有些韵律,江澄扶着门听了听,好像是云梦采莲女常唱的小调。他轻轻地推门而入,几个随他出门的小弟子正坐在地上兴致勃勃地展示着带回来的剑材,炉边的敲打声突然慌乱了起来,弟子们抬起头来,连忙站好。

      “我跟你们说了多少次了,这些东西要放在冰里镇着,一会儿毒物醒来,毒气逸散,你们全部都交代了”。江澄抄起门边一盆水浇在地上,化出一道真气,水即刻凝成了冰,那三重奇毒被镇在冰里,仔细一看,分明是一个面盆大小的红蜘蛛,一只通体雪白的蟾蜍,一条色泽斑斓的长蛇,皆没有死绝。

      小弟子们低头不敢则声。

     “回去每人打一盆水,用真气炼冰,练习一千次再休息!”江澄的脸色阴沉得滴水。

       小弟子们离开了铸剑坊,走到半路却又折返回来,江澄瞪着为首的那个,那弟子深施一礼道:宗主,我们想看您取毒……“

       江澄正要发作,管事报说:“宗主,赤师傅说蓬莱取的仙材有些问题”

      “什么问题?”江澄皱着眉头看向桌边坐着的一个汉子,那汉子生得面貌奇异,眉间广尺,鼻头通红,身量魁梧。江澄这十几年来累散千金,养了一群身怀绝技的能工巧匠,赤师傅便是铸剑的一把好手。他拱手一礼道:"宗主,是桃木"。他走到炉边,将一截圆木放入炉火里。”您看,火光并没有变化。“

       这炉子原来是炼丹的八卦炉,炉外既没有烟,也感不到热,只看到熊熊的火焰。当年血洗莲花坞被温氏时砸缺了一个角,江澄便拖到铸剑坊里改成了铸剑炉。丹炉炼制了多年仙丹,因此火中有灵,能感应蓬莱仙境的灵气。当年夸父逐日,气力耗尽时,将神木抛到蓬莱,化作一片桃林。这桃木触火,本应发出七彩光茫,而火光却并无变化。

       江澄取了一截桃木来细细看了看,不禁大吃一惊:”这桃木竟然完全没有灵气。“

       "正是如此",赤师傅说,”我问了去蓬莱的弟子,他们说蓬莱仙山灵气充沛如常,取回来的玄铁石和沧海水也没有问题。只有这桃木……“

       江澄摩挲着桃木:”草木本身就有灵,对环境更加敏感。难道是……山上的仙根出了问题?“

       气氛立刻凝重了起来。一个弟子小声说:“仙根不是由上古的神兽守着吗……怎么会出问题呢?”

       管事也摇头道:"仙根是天下草木的灵气之源,修为不高的人根本进不了蓬莱。而且仙根有损对哪一个仙家都不会有好处,修仙道者自伤仙根也无异于自掘坟墓。"

       江澄抬起头:“也许不是仙家人为”。

      “我知道了!”一个小弟子突然说,“是夷陵老祖!他早就……”,看到管事十万火急地给他递眼色,他猛然闭嘴了。

       江澄的脸色又阴沉了下来,这次是真的黑云压城城欲摧。管事觉得他应该叫那个弟子赶紧夺门而逃。  

       赤师傅蹲下来:“不如我们先把毒取了,毒物死了效果就不好了”。

       几个人围坐在下来,赤师傅和江澄去里间准备。一个小弟子御了一把匕首探进蛇嘴,毒液喷出,刀发出滋滋声响,不一会儿就软了,沾着毒液的刀面变得漆黑。管事连忙拉开那个小弟子。

       赤师傅回来时端了三个铺着冰的玉盆,江澄拔出剑,把冰削成尖刃,然后破开毒物,熟练地翻挑着手腕。很快,三种毒物的毒液便悉数倾在盆中。一个小弟子惊叹一声,伸手碰了碰冰蟾,冰蟾还没有咽气,盆中顿起波涛,毒液喷溅出来。

       江澄急忙取下银铃抛入盆中,铃声一动,盆中的惊涛骇浪渐渐平息。江澄伸手,银铃便回到他手中,铃和穗子皆毫发无损,甚至没有沾湿,"谁再敢动手我就把他自己的银铃扔进去,也让你们长点记性…"

       三重奇毒的方子是赤师傅祖上四处游历时偶然得到的,只是传到赤师傅手里都还没实现过。赤师傅早年声名在外,豪浪江湖,看不上天下的铸剑坊,放言何处能取到三重奇毒,便到何处铸剑。三重奇毒极难取到,不仅毒物危险,而且机缘难得,一年只现身一次,平常人很少愿意花这么多心思,况且天材地宝多的是,何必要执着于三种传说中的毒物,赤师傅却怀着一腔痴念。江澄试了三年,费尽心机才终于取到,去的次数多了便每年都能猎到到些毒物。用这三种毒液淬剑,毒性相抵,再包上荷叶放到云梦的艳阳天下晒几日,待毒素散去便可。这样的剑阳气极盛,削铁如泥,坚韧无匹,百鬼难近。常年和鬼修打交道的一些仙家尤其爱这种剑。

       江澄取完毒,净了手。转身狠狠地瞪着几个一脸兴奋的小弟子,"我再说一遍,只许看,不许碰。下次再有谁乱动仔细我剁了他的手!"。

       管事问道:"桃木该如何处置?"

       江澄想了想,说:"明天我去看金凌,顺便去蓬莱看看。"

       小弟子们又凑上来,"宗主!我们也想去看看蓬莱仙境!"

       江澄眯了眯眼,"你们也想去?好。"他的神色竟有些愉悦,管事不禁替这些小弟子们感到脊背发凉。"每人去水房里打两桶水来。左手烧火,右手炼冰,一边要沸腾冒泡,一边要通体坚冰,能坚持到子时再说吧。"

       但凡求仙问道,先要修心养性。江家家风讲究随性自然,疏朗磊落,坦荡潇洒,从而不滞于物,逍遥方外。江澄却不然,他愤怒,怨恨,锱铢必较,杀人不眨眼,手段不留情面,嘴上也绝不积德。一次在蓬莱取仙材时遇到了一位云游的道长,说江宗主有些仙缘,如果能斩除业障,断绝痴念,或可得证大道,飞升成仙。

       江澄冷笑,我非当那神仙做甚,我只盼着化作厉鬼。

       他当然是做不成厉鬼的,世家子弟小时侯都会接受熏魂安魄的仪式。他死了也会是行止有度的善鬼,名列世家,位享祠堂,上了黄泉路喝了孟婆汤去投胎,前世便一笔勾销。

       江澄有时会有些遗憾,但不太多,毕竟这也只是他那些不切实际的幻想中的一个。说来让人笑话,威名赫赫的云梦江宗主特别喜欢做白日梦。他曾想过进了阴曹地府,能不能贿赂一下判官,教他见几个早已死了的人,若投胎了便罢,若是没投胎,便办个家宴。江澄是个很讲究的人,各自上路之前怎么能不一起吃个饭呢,就算阴间只有孟婆汤,那也要叙够了话再碰个碗一起喝,声势一定要响,排场一定要大。

       每次做了这样一个白日梦,江澄都会变得更加阴沉暴躁,并把自己跌到谷底的心情归咎于"又有鬼修乱吾心绪",要么去逮几个鬼修,要么去斩几个邪崇,实在无害可除,便去乱葬冈周围兜一圈。

    "对了"江澄又想起了什么,"夷陵有个客栈,离乱葬冈最近的那个,我忘了叫什么名字"。

       管事感到奇怪,"怎么了,宗主?"魏无羡现在不是住在姑苏吗。

    "叫人把那个客栈买下来"。



       金麟台是个气派地方,不只是因为门口台阶多。它既是迎宾的礼台,也是处决的刑台,还是陈尸的丧台。金家赶人,喜欢把人丢下金麟台,这大概叫罚下台。一旦上了台,便没法轻易下台,下不了台的人,要么死在台上,要么被人丢下台。

       江澄现在想把人丢下台,尽管他并没有这个嗜好。金凌又出去夜猎了,又和蓝家的两个小子一起。

   "去哪儿了?"

   "报告江宗主。我们宗主…其实不是去夜猎了,他和蓝家的两位公子去崂山……看海市蜃楼去了。"

      崂山向来没有妖邪出没,只有一个道观。崂山道士喜欢拿凡人开涮,比如把人引到海市蜃楼里,待人在树下休息的时候托梦,或者布下幻境让人困在一方天地里遍历万水千山。唬得凡人一觉顿悟,销尽红尘,从此入道修行。崂山道士点化的凡人一般颇有缘法,有些仙家路过崂山附近,还要特意绕去瞧一瞧,看看有没有资质不错的凡人开悟,好尽快带回去收作门生。只是崂山道士行踪不定,欲访本人者全部都落进海市蜃楼浇个透湿,当世几乎无人知晓其真容。

       但江澄仍然气得不行,外面传你的谣快传疯了,你倒又去快活了。

       气归气。该办的事情还是要办。金麟台上哪一块砖染过血他都记得,如今明枪暗箭都对准了这个十七岁的小宗主,要是不提着紫电多拜访几个人,他便白上了这台。

       江澄走到门口,准备叫弟子们先去休息。突然看见一个黑色的影子鬼鬼祟崇跟在弟子们身后。他飞身上前,扯住那人,正好对上一张惨白的脸,竟然是温宁。

       江澄又想踢人下台了,他明明没有这种嗜好。

       他揪住温宁的衣服,纵起轻功躲到一个僻静的角落,把他搡到地上,"你胆子倒不小,上次到莲花坞,这次来金麟台。你是觉得没人敢把你怎么样吗?"

       温宁揉着胸口:"江宗主,莲花坞的人说您来了金麟台。是…是魏…是金宗主让我来找您的。请您去崂山支援。"

       江澄心下猜到了八九分,他猛地掣出紫电,紫色的鞭尾从温宁眼前扫过:"怎么,魏…金宗主掉到海市蜃楼里了?"

       温宁爬起来继续说。原来五日前,金凌和思追、景仪一同上崂山看海市蜃楼,走到一半发现仙子不见了,他们四外寻找,却发现一位道长逮住了仙子,说恶犬冲撞了道场。金凌顶撞了几句,那道长便在山上布法阵,抓走了思追和景仪,让金凌回去叫家长来领。金凌不肯,在山里转了几天还没出来。那道长便让温宁带话给云深不知处。

   "魏公子和含光君进山两天了还没出来。"

       江澄眉毛一跳:金凌呢?

   "不知道,他应该还在山里。"

       江澄急忙御剑升到半空中,向东北方向望去。只见崂山上仙气氤氲,彩云绕顶。看来确实不是什么邪崇妖人。也许金凌真的遇上了崂山道士拿他开涮,江澄想。或者,是哪个仙家又在找魏无羡的麻烦,

       也许金凌并没有生命危险。

       江澄一面想着,一面招呼了弟子们飞往崂山,往山上走时,突然有些气不忿,魏无羡自献舍回来,除了随众家主在莲花坞歇了一次脚,再没有回来,整天跟着蓝忘机鬼混。

       既然都住在云深不知处了,为什么还要莲花坞给你收拾烂摊子。

       他一面走着,突然心生一计,指着山上一处彩光说:"你瞧,这光透着邪气,极其不祥,我适才又听到隐隐的挣裂的琴音,银铃有些震动,看来这法阵凶险异常,我一个人恐怕力不从心。"

       温宁慌乱起来,骨骼里发出声响。

       江澄趁热打铁:"快!回云深不知处,就说含光君危险,请泽芜君出山,多带几个弟子来帮忙。"

       温宁懵懂地点头,拨腿就跑。江澄望着他黑色的身影消失,这才纵起轻功,急速向山上走去。

       先找到金凌,再去看看魏无羡到底掉了几层皮,最好不要打照面。等蓝曦臣来了他就可以悄悄溜走。

       江澄想,崂山和蓬莱离得不远,等找到金凌,也带他去蓬莱看看真正的仙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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