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二致

记一个秀明特别戳我的地方。出自TV129哀的回忆。明美和志保最后一次吃饭的时候。明美劝志保别做什么药了,找个男朋友吧。

“快点找个男朋友吧。”

姐姐谈了三年的男朋友是FBI的卧底,欺骗她的感情,利用她的信任,他的叛逃还给自己带来了危险,两年过去了,那个人杳无音讯。然而她还是建议妹妹别做什么药了,快点找个男朋友吧。

她说这句话的样子就好像处于幸福的热恋之中。

姐姐知道诸星大是FBI,但她没有告诉妹妹。妹妹只知道姐姐的恋人背叛了组织,不知道他来自FBI。

姐姐是不是刚发出那条最后的短信呢。







      明美姐姐能开枪,能抢银行,能背着组织藏磁带,能骗过琴酒,能看穿FBI。日常好奇秀哥到底对姐姐做了什么,这么聪明厉害的姐姐,明明早知道他动机不纯,还是这么爱他,相信他,甚至能鼓起一番勇气,下定决心与十几年以来的成长环境决裂,为了自己和妹妹的未来铤而走险。

    (能不能求青山老师画一画酒厂前传。

赤井秀一刚登场的时候那种疯逼的样子我太爱了,剪了头发,点着烟,恶狠狠的修罗样子,能动手的决不废话,少嘴炮多开枪。我现在真的变了,以前喜欢看白莲花型美强惨,现在喜欢看美强惨逐渐疯逼,隐忍着自我折磨,割出血肉来偿还良心,最后扯不清谁负谁,太疯了越疯我越爱可能其实是我疯了。

P.S. 一边开车跟踪一边点着火柴看照片,一边疯逼地笑着对狙琴酒,绝了。问题是妹妹还是吃过药了的,这到底是疯成什么样才能在大街上一眼认出来。那核善的眼神真是太醉了。

“亲爱的,亲爱的,宿敌,恋人啊。”,暴哭

“被女朋友甩了,我要让恋人后悔甩掉我,用血和泪。” 暴哭x2

还有我是万万没想到用秀哀来发秀明刀的,当年吃昴哀的我现在补完秀明感情线感觉全是玻璃渣。

赤井秀一是不是已经自封为姐夫了,这寸步不离的守着。柯南是不是也把他看成灰原哀的亲人了。

“必须要守护的人”,什么是“必须”啊柯南君,你又没看过赤井先生的手机,你就把原本属于姐姐的责任都揽给他吗。

路上随便碰到一个小兰就“我想到一个和你很像的女人”(笨女孩真是有够虐

对妹妹就是“你们不愧是姐妹,行动一眼就能看透。”,"我怎么能把柔弱的女性一个人留下呢,说不定周围有杀人犯。”

妹妹:还真是不太靠谱的骑士啊。

说起来,妹妹也是为姐姐决死才意外获得了新生。

泡沫热气与烟这几段昴哀对话太疯逼了,细思虐极。哀本来已经在怀疑是不是姐姐的恋人了。美好日常的皮下全特么是不堪回首的过往和满目狰狞的伤疤。

明美姐姐呜呜呜呜


赤井和宫野家也是带感。黑衣组织的直接受害者,毫不留情的针锋相对,真刀真枪拳拳到肉血海深仇(完全不存在嘴炮对敌天降正义的情况。赤井一家是"被撕裂的命运”,天各一方无法团聚生死不明,宫野家简直红莲业火,过洁世难容(,仅剩一个孤女还是死对头养大而且正儿八经有酒名的,日常被追杀还吃了最多的枪子。

和主角比起来这一家人的命运太现实了,零丁洋里叹零丁。

秀明几乎是这种悲剧性的集大成,FBI与黑道,卧底与任务对象,道德与纪律的双重禁忌,将来还有表兄妹的身份等着被揭穿,又是一层伦理禁忌,全特么只能怪命运。然而不该相爱的人还是相爱了,未来的一切从此埋下了种子,卧底暴露,明美之死,雪莉叛逃,秀一重返,玛丽被下药,纯妹开始了第一次任务,加上早就在日本守着秘密的秀吉,暗处的务武,他们终于要团聚了。

赤楼梦真·命运交响曲,讲述疯逼的一家人怎么被坑然后坑回去。

《诅咒》

选自雨果的《东方集》

但愿他从青年时代就低下头去,在只见太阳

一升起就大放光芒的无边无际的沙漠上

永无休止地飘零!

犹如在暗夜中仓皇出逃的卑劣的凶手,

只要他往前走,他就从黑暗中不断地听见后头

紧跟着一个足音!

在像斧头的利刃一样光滑的冰川上,但愿他

打滑,打滚,跌倒,又倒下,用指甲

往冰川的峭壁上抠住不放!

但愿他被当做另一个人,在车轮上气喘吁吁地呻吟

“我什么也没干!”

但愿那时人们

把他钉在十字形的绞刑架上。

但愿他吊在那儿,蓬头散发,露出发紫的嘴唇!

但愿只有他才看得见的秃顶而骨瘦如柴的死神

注视着他,不禁哈哈大笑!

但愿他的尸体忍受着痛苦,依然活得相当久,

当死神啃他吃他的时候,每咬他一口

他都感觉得到!

但愿他再也活不下去,成不了一个灵魂!

但愿骄阳如烈火,大雨如倾盆,

向他的肢体猛扑!

但愿他每夜在轻雾中突然醒来,又挣扎,

又抖动身体,又在群鸟的爪子下

白白地狂怒!

【诸葛瞻中心向】未知天命(一)

预警:全文都很雷!慎入

本文里除了皇帝陛下以外诸位侯爷们的自称都比较口水平民化,其实主要是我觉得吵架的时候孤来孤去容易破音(?

(一)

      诸葛瞻还不满六尺的时候,最喜欢四处跑。

      他跑得快极了,不仅同龄的孩子,家中的老仆追不上他,连叔叔诸葛均都有些力不从心,这时便要靠诸葛攀出马。两匹脱缰的野马在田垄间较量,诸葛瞻气势汹汹,但到底还只是马驹。很快,诸葛攀就笑嘻嘻地拦住了他。

    “瞻儿,哪里去?”

      诸葛瞻试图逃走,“你别管。”

      诸葛攀一把锁住他的肩膀,押着他往回走,“不行,这次可是夫人吩咐了要抓你回去。”

      成都的人家喜种桑树,走出城郭,便是浮云清溪,绿树荫浓,草堂土屋,阡陌纵横。到了葛陌,闻着了饭菜的香味,诸葛攀才放开诸葛瞻。

      诸葛一家四口人,三副碗筷。黄夫人盛着汤,点了一篇《诗》

      诸葛瞻老老实实地蹲在地下,将毛笔蘸了水,在木板上一笔一画地写。

      黄夫人微微点头,还不错。

      诸葛攀低头偷笑,盛了一大碗饭放在旁边。

      诸葛瞻好容易坐下来,看了眼空出来的座位,问道,“母亲,父亲在哪里?”

      黄夫人示意他吃饭,“父亲在城里。”

      城里很大,父亲可能在相府,在皇宫,在成都任何一个角落,不过总归是可以跑到的角落。听诸葛攀说,父亲经常不在成都,在汉中。

    “汉中有多远?”

    “跑是跑不到的,得骑着马去。”

    “那我什么时候能骑马去汉中呢?“

     “还没开始换牙呢,就想去汉中,你能打仗吗?”,诸葛攀摆摆手。

     诸葛瞻感到非常困惑。

    “为什么马能跑到汉中,而我跑不到呢?”

    “小马也换牙吗?”

    “要是我的牙都换完了,马儿却没有换完,那我会比它先跑到汉中吗?”

      最后,诸葛攀说,要是诸葛瞻落了乳齿,就埋在家门口的树底下,什么时候能长出一棵小树,他就能比马先跑到汉中了。

      日子一天天向前跑去,诸葛攀开始在太学念书,从此早出晚归。诸葛瞻的功课也越来越多,读书习字,作画诵诗,但他总能想办法得些空闲,趁着黄夫人埋首书案或者沉迷木工时溜出侯府。

      有一次,诸葛攀看到诸葛瞻差点被车驾撞倒,便对黄夫人说,"该找个人看着他。"

      黄夫人唤了一个十七岁的小侍卫看着诸葛瞻。

      小侍卫看着诸葛瞻的第一天,诸葛瞻溜出了家门。

      他在田埂上漫无目的地闲逛着,忽然发现小侍卫正跟在他身后。

     “你——你怎么跟着我?”

     “公子,是夫人让我跟着您。”

      诸葛瞻抬头看着小侍卫,小侍卫低头看着他。

     “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阿城。”

 

 

(二)

      二月浴种,三月添桑,四月缫丝忙织娘,再过几天,便是锦官署拾锦开市的日子。这几日总有织娘们从锦里来到濯锦江边,将织锦铺满了浅滩,鲜艳的织锦荡漾在江水中起起落落。

      诸葛瞻一面写着字,一面听着阿城讲,突然叹了口气道,“家里有八百棵桑树,却从没有织出这样好看的锦布。”

      阿城帮他研着墨,“丞相之尊,夫人之慧,无需为此小事劳神。”

      好不容易偷得了空闲,诸葛瞻和阿城溜到江边,却没见着十里锦绣,只有五六个女子坐在石头上翻着几匹锦布。

     “今天修沐。”阿城解释道,“很多织娘都回家去了。”

      虽然时运不济,然而既然出来了,还是玩够了再回去比较划算。诸葛瞻用树枝在地上画着什么,阿城靠着树干睡着了。

   "阿城,你看那里有条大鱼。"诸葛瞻突然叫了一声。阿城睁开眼睛,顺着诸葛瞻的手指望去,一处僻静的角落里飘着几匹布,岸上摆着一个木桶,色彩斑斓的水波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动。

      诸葛瞻想走近一些看个究竟。那大鱼裹着锦布一下子往下游冲出老远,等他来到浅滩时,大鱼已经变成一个人,飞快地沿着河岸逃走了。

    “有人偷锦!”阿城大喊道,一边飞奔着去追诸葛瞻,眼看大鱼像一团影子一般越飘越远,小路突然拐了一个弯,转角处出现了一座草屋。

      诸葛瞻憋着一口气喊道:“来人啊!抓贼啊,帮忙抓贼啊!”

      一个红色的影子从草屋里冲出来,迎面冲向大鱼,将什么东西砸在大鱼头上,大鱼身体一歪,踉跄了几步。诸葛瞻以头一击,阿城又冲上去飞起一脚,大鱼一脚踩空,掉进了一个精心掩藏的坑里。

      一股五谷轮回之所的气息袭来,诸葛瞻猛烈地咳嗽着,想起了春天在屋后种稷时,阿城一直不肯让他碰的那些又黑又亮的东西。

      红色的影子停下脚步,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姑娘,手里握着一把锄头。

    “他偷了……你们的东西?”姑娘大口地喘着气。

    “不是我们的。是……是濯锦江里的锦布。”

     姑娘骤然有些紧张。

    “锦布在他身上吗?”

    “是……是的?”

     姑娘掉头冲回屋里,片刻之后又冲出来,手里的锄头变成了一根竹竿,竿上绑着一根铁钩。她将竹竿伸进坑里,试探了片刻,终于捞出一样物事。

      气息逼人,诸葛瞻和阿城连忙退后两步。

      姑娘将那东西扔进一个水缸,再拎起来时终于能看出了形貌,看起来像一匹布。

    “这是……这是一匹上锦……",姑娘一屁股坐在地上。

      一匹上锦,诸葛瞻脑子里浮现了一驾耕车,四石盐,二十把菜刀,一百五十斤牛肉,三千钱.....

      阿城问道:"这是你的吗?你是锦里的织娘?"

      姑娘点点头,又摇了摇头。

   "我还不是。"姑娘犹豫了一会儿,继续说,"我娘才是。我娘病了一些时日,积了些活儿没做,过几天锦官署就要采收了,我想赶上这一趟…就…来替她濯锦…"

      诸葛瞻难以置信,“三千钱漂在水里,你都不来看一眼。”

      姑娘眼睛里有了泪花,"我只是走了一小会儿来给我娘煎药……"

      阿城忙安慰道:"洗一洗,也许还能用。"

      姑娘的眼泪啪嗒啪嗒地掉下来,“锦官署不会收的…”

      诸葛瞻记得母亲曾说过,濯锦的水特别讲究,稍有不慎就会有损成色。现在即使再用濯锦江水把秽物洗下来,怕是也难以再称之为上锦了。

      诸葛瞻蹲下来看着那匹锦布,它没有被偷走,可它好像已经死去了。他伸出手想碰一碰它,却发现锦布下缘露出了白色的一角。

      诸葛瞻拈起那一角,飞快地抽出又放开。原来是一条素绢,上面满是蝇头小字。

     “这也是你的吗?”,诸葛瞻抬头问道。

      姑娘摇头,“不是。”

      阿城道:“那定是这个贼的了,他写了些什么?”

      诸葛瞻仔细地看了又看,摇了摇头,“我不认识。”

      阿城惊讶极了,“你不认识?”

      诸葛瞻抬起头瞪了他一眼,又对姑娘说,“不如你把这素绢拿去送官,说不定上面有不少秘密,也许你能得不少赏钱。”

      姑娘看了看诸葛瞻,又看了看阿城。

      阿城忙道,“他说的有理。你去成都令府,就说你抓到了一个北边来的贼,身上带着秘令。如果需要的话我们给你作证……”

      他还没说完,一只黑乎乎的手突然抓住他的脚往后一扯,姑娘尖叫起来。

      诸葛瞻急忙想站起来,一只手拎着他的脖领把他掼在地上,脸上一阵火辣辣的疼,有什么东西好像流进嘴里。他挣扎着抬头,又闻到那股气息,大鱼捡起绢布,三两下扯成碎片塞进嘴里,转身便想跑,阿城一把扣住他的腰,将他摔在地上。姑娘举着锄头冲出来,照着他的脑袋敲了下去。大鱼不动了。

    “呃,他死了吗?”,诸葛瞻望着大鱼的脸,红色的小河在黑色的土地上流淌,几乎看不到一块好皮。

    “死不了。”姑娘干脆地说,“我收着劲儿呢。”

     阿城用袖子帮诸葛瞻擦了擦脸,仔细地看着他的伤口,急得声音都哑了,“还好伤口不深,要是丞......”

    “这个贼把秘令吃了。” 诸葛瞻打断了他。

    “那我就直接把他解上府去。”姑娘咬着牙把锄头插在地上。

 

(三)

      今天是修沐,诸葛瞻想过成都令可能不在府,可能在府不升堂,不过成都事繁,府里总有其它管事衙役轮值,但他怎么也没有想到那成都令竟然和管事衙役们一起烂醉如泥地升堂。

      姑娘告完了状,将沾着少许秽物的锦布呈在堂下。成都令趴在桌案上,鼻息如雷,左手一个主簿,右手一个都尉,皆是摇摇欲坠的模样。

      大鱼顿时大哭起来,高呼冤枉。

      成都令像是被他的嚎哭声闹醒了一般,努力睁开眼睛看了看大鱼,便叫人解了他身上的绳子。

    “本官最不喜欢绑着人说话了。” 成都令的声音含糊不清,像从磨盘里挤出来的,“有冤....快与本官讲来。本官.....哈哈哈....最喜欢与人伸冤了......”

      大鱼大哭着磕了三个响头,“小人原是巴郡人,到成都来走亲戚,却不小心掉进了三个歹人的陷阱,他们弄糟了自己的东西,便要诬小人作贼来讨赏钱,求大人明鉴啊!”

      成都令叫呈上证物来,主薄捧着锦布,捂着鼻子看了一眼,和都尉叽叽咕咕了半晌,又和成都令咬了半天耳朵。成都令便坐起来,笑呵呵地喷着酒气,“那被告呢.....本官为汝伸冤......汝......汝走罢。”

    “大人!”,姑娘拜道,“大人为何只信这贼,而不肯听证人之词?”

    “证人?”,主薄扶着桌案,醉眼朦胧地问道,“哪个是证人?”

     阿城拜道:“小人是证人。小人家住城南,今日与…”

    “够了!”,主薄不耐烦地一挥手,“你身上和这锦布一般臭味,你如何算得证人?”

   “大人,此是小人与那贼缠斗才沾上这味道…”

     主薄本扶着桌案,突然甩了甩衣袖,拿起惊堂木一拍,喝道,“你帮着原告与被告缠斗,沆瀣一气,满身恶臭,还敢自称证人,再出狂言,大人便要治你作伪证行诬事之罪!”

    “大胆!”,诸葛瞻腾地站起来,怒气填胸,“汝等受诏于天子座下,不思报国安民,反而喝酒误事,玩忽职守,既有公案在此,却不核查被告身份,偏信一面之词便要草草结案,颠倒黑白。锦乃国之重计,若此人再行偷盗之事,汝该当何罪?”

       有一瞬间,诸葛瞻看到台上的三位酒醒了片刻。

       然而下一刻,主薄用两根手指拈起惊堂木,身体像柳条一般摇晃着,惊堂木啪地一声落在案桌上,成都令这次连眼皮都不想抬。

       主薄喝道:“放肆!黄口小儿,竟敢胡言乱语,左右把这三个原告拿下!”

       几个衙役围拢过来,阿城被反剪着双臂,姑娘和诸葛瞻被锁着肩膀。正挣扎间,主簿又喝道,“那被告听着,大人既已洗了冤情,拿了原告,你且自退下吧。”

       大鱼称谢不已,再拜而退。

       诸葛瞻觉得自己可能掉入了一个荒唐可笑的梦境。公堂上酒气熏天,成都令昏昏欲睡,状如痴顽;主簿狐假虎威,盛气凌人;其他人冷眼旁观,沉默不语。姑娘抽噎着哭泣起来,阿城挣扎着转过头,看着诸葛瞻。

       诸葛瞻挤了挤眼睛。

       阿城低下头,突然将身体一扭,双手挣脱出来,接着大喝一声,双腿如风驰电掣般扫过,两个衙役应声而倒。众人皆上前去扑他,诸葛瞻感觉肩上的手松了些,便打了个滚站起来,眨眼间跑到了公堂门口。

     “快!拦住他!”,成都令的声音陡然变得清晰有力。诸葛瞻听到背后一阵轰隆隆的脚步声,急忙向外跑去。天已经黑了,想必诸葛攀也回家了,母亲定在家里等他回家吃饭,而他却在街上张皇失措,阿城和那个姑娘还陷在府里不知如何……

      眼下,只有一条路可去了。他拐进一条巷子,竭尽全力跑起来。

      诸葛瞻没有进过丞相府,但他在外面远远地看过几次,丞相府门口总是停满了车驾,经常有很多人来拜访。有时候,他能看到丞相的车驾也在门口,上面有父亲刻的字,母亲绣的帘,还有诸葛攀和他在辕木上画的芙蓉。高兴的时候,他还会悄悄溜到府门口,在马耳朵里插一束野花。

      后面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诸葛瞻不敢回头,拼命地往前跑。只要再过一条街,便能回上大路,然后就能看到丞相府了……

    “孩子,你先别跑!”

      诸葛瞻一惊,这声音几乎近在咫尺。他一咬牙,又拐进了一条狭窄的小巷,这巷子原是两栋住宅之间的缝隙,他身形小,行动不受阻碍,追兵却必会被挡在后面。他跌跌撞撞地挤在两堵墙之间,不慎踩上一颗石子,脚下一滑,啪地一声摔在地上,他来不及呼痛,又赶忙爬起来继续跑。跑出巷子,跑过小街,跑上大路——

      都尉正堵在他面前,手里还提着一盏黄澄澄的灯笼。

      诸葛瞻转身想跑,都尉一把将他拎起来。他奋力挣扎着,然而那都尉尽管一身酒气,手臂倒像岩石一样纹丝不动,紧紧地箍住他。

      诸葛瞻抬起头,正对上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仿佛清晨无人时波澜不惊的濯锦江,倒映着诸葛瞻的脸。诸葛瞻突然怀疑他其实根本没有醉酒。

      都尉开口问道,“你为什么要来丞相府?”

    “呼…”,他正要回答,却发觉自己的门牙少了一颗。那颗松动了一些日子,准备落下来以后种在家门口的门牙。

     他突然愤恨不已,使出全身力气,一脚踢在都尉的肚子上。

     都尉却把他抱得更紧了些,他又张开嘴咬住了都尉的手,仅剩的一颗门牙陷进皮肉里。都尉的手终于松了些,他猛地挣脱开来,落在地上滚了几圈,又爬起来冲向丞相府。

     只差几步了,然而一只手又抓住了他的脖领,将他往回拽。

    “伯约?” 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

     诸葛瞻浑身一震,都尉抬起头,手却没有松。

    “丞相,维方才遇上一件怪事……”

    “瞻儿?”

     都尉松开了手,诸葛瞻却不想动了。

    “瞻儿!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诸葛亮疾步走来,扶着诸葛瞻的肩膀仔细看了看他,又抬头看了看都尉,他的手还放在诸葛瞻的肩膀上,“伯约?你们……这是怎么回事?”

      诸葛瞻一把将都尉的手甩开。

      都尉的手停留在空中,好像被定住了一般,他眨了眨眼睛,然后缓缓地收了手,又缓缓地开口道,“丞相,这位公子就是原告的证人。”

      “……” 

 

(四)

     诸葛亮和都尉进了内堂,诸葛瞻则被仆役们带去洗澡,换衣服,脸上的伤口也上了药。最后,他被领到了东厢房,阿城正坐在里面吃馒头。

    “公子!”,阿城连忙走过来拉住他,上上下下看了看,“你饿不饿?吃点馒头?”

     诸葛瞻摇摇头。

     阿城举起一个馒头递给他:“这可是牛肉馅的。“

     诸葛瞻张开嘴,露出牙齿。阿城一看,扑哧一笑,“恭喜公子!”

     诸葛瞻难过得脸都皱在一起,“可是我丢了那颗牙齿!本来它也许能长成一棵树……”

    “丢了就丢了吧,从没有见过种牙种出一棵树的”,阿城安慰道,“你种过的两颗牙,最后都被夫人偷偷刨出来收在她房里了。”

      正在这时,诸葛亮走了进来,瞪了他一眼,“亏你还记得夫人。”

      阿城连忙站好,低下头不敢则声。

    “你们这样出来耍,可把夫人急坏了”,诸葛亮挨个审视着他们,“阿城,赶快回去告诉夫人,就说公子找到了,在我这里多留一会儿,晚上我们一起回去。”

      阿城应诺,揣着两个馒头走了。

      诸葛亮转过头来看着诸葛瞻,“你们的原告朋友现在已经到家了,我已经差了人去照料她母亲,她丢的上锦我负责交给锦官署,她母亲的病我帮她治好。这次确实损失不小……”,诸葛亮捻着胡子叹了口气,“至于那个被告,就让我多留他几天吧,等时机到了一个也跑不了……” 

      他停住话头,打量着诸葛瞻,“怎么样,这判的可还公平?”

     诸葛瞻不说话,只盯着自己的脚。

    “怎么,生气了?”

    “没有。”

    “我看是生气了。”

    “敢问父亲,让瞻留在这里做什么?”

    “当然是陪着我了,今天可是修沐啊”,诸葛亮长叹道,伸手点了点诸葛瞻的额头,仿佛在为他的愚蠢感到无奈,“每次我回到家里,你都已经睡下了,早上出门时你又还没起床。攀儿在太学念书,有时我还能去看上一眼。” 他又弯下腰看着诸葛瞻,神情竟然有几分委屈,  诸葛瞻觉得自己可能是饿得眼花了。

    “难道你已经气得不想见到我了吗?”

     诸葛瞻觉得自己更加生气了,气得像要飞到天上去。

      这时,有人敲门进来,送了一碗白花花的东西给诸葛瞻。。

      来人是一个兵士,他朝着诸葛瞻微微躬身,“听说公子落了门牙,姜将军说吃点豆腐容易长回来。”

      诸葛亮的表情起伏了一下,诸葛瞻觉得他似乎很想笑,但是努力忍住了。

      堂堂男儿,铮铮铁骨,岂能被一碗豆腐收买。诸葛瞻决计不看那碗豆腐,也不看诸葛亮。他背过身,拿起阿城留下的馒头,啃了一大口。

      啃不动,而且牙有些疼。

    “咬不动还是吃豆腐吧。”

     诸葛瞻没有回头,他赌气地又啃了一口馒头,疼得直吸气,不过好歹啃了下来,囫囵吞枣地咽下去。

      身后传来一阵同样的吸气声。

      诸葛瞻继续狠狠地咬着馒头,结果馒头没咽下去,哽在喉咙里,支支吾吾挣扎了一阵,正待回头找水喝,一碗水已递在他面前。他认命地猛灌了一大口,喉头顿时舒畅了许多。

      他一抬头,看见诸葛亮在笑,笑得眉眼都弯成了月牙形,唇边的胡须一颤一颤。

      诸葛亮将水放在一边,伸出手,又拿起那碗豆腐,舀起一勺,喂在诸葛瞻面前。

      诸葛瞻眼皮也不抬,又转过头去,肚子却不争气地叫了一声。

      诸葛亮叹了口气,“你先吃饭,吃完了我再给你解释。”

      诸葛瞻这才转过头来瞪着他,“我要自己吃。”

      诸葛亮的表情又起伏了一下,将碗和勺子一并递给诸葛瞻。

      虽然还是很生气,但豆腐确实是香喷喷的,诸葛瞻一面吃着,眼前又浮现了假都尉的身影,高大,坚硬,像一堵沉默的墙。

    “那个伯约都尉到底是谁?”,诸葛瞻忍不住问。

    “是伯约将军”,诸葛亮纠正道,“他叫姜维,现在不在府里。不过,要是你在这里睡一夜,明早应该可以见到他。”

      诸葛瞻嘟囔着:“我才不要睡在这里。”

      诸葛亮伸手摸了摸诸葛瞻的脸。他的手很凉,惹得诸葛瞻浑身一激灵,心头之火像被浇了一盆又甜又凉的绿豆汤一般平息了不少。

     “你吃饱了吗?”

     “嗝儿~”,诸葛瞻连忙捂住嘴。

      诸葛亮终于憋不住,放声大笑起来,诸葛瞻不知怎的也跟着笑了起来。

      笑够了,诸葛亮便带着他走出厢房,穿过门廊,走入了内堂。

     一股微苦的茶香扑面而来,只见门边摆着一个镶铁火盆,火盆上架着一个水罐,茶叶在沸腾的水中欢快地翻滚着。堂上坐着两人,一个面容清癯,素衣冠巾,正伏案而书,诸葛瞻认出这就是那成都令,另一个眉眼含笑,皂衣箭袖,一边翻着案上的竹简,一边念着什么。正是那主簿。

      两人见到诸葛亮,连忙迎下堂来。

      诸葛亮推了推诸葛瞻:“瞻儿,见过蒋长史和费司马。”

      蒋长史和费司马笑着拱手,“瞻公子,得罪了。”

      诸葛瞻深施一礼,不想说话。

      蒋长史笑道:“公子方才在公堂上好一番责问,却教蒋某惭愧了。”

      费司马连忙摆手道,“公子可莫要怨我们,这都是丞相的主意。”

      诸葛亮正给自己倒了杯茶,听到这话又放下了茶杯,“文伟快少说两句罢。瞻儿愈发不与我亲了。”

      费司马转身,径直走向茶壶,也倒了一杯茶:“丞相,这是什么道理,我也是才从汉中回来,家还没回,便成了孩子们心里的大恶人。”

      蒋长史接过茶,递给诸葛瞻,又点着桌案上的一沓麻纸道:“我看非常有道理,这一伙羌胡都是从北边透进来,被姜将军的巡哨发现的,本就是军中的事情,倒教我替你追了这么久。”

      诸葛亮问道:“姜将军有回讯了吗?”

      费司马又倒了一杯茶奉给蒋长史,“姜将军已经派人盯着了,只是那人还没有动作。”

      诸葛亮沉思了半晌,“且过三日,再张贴榜文,教各府拿他。”

      费司马举着茶杯的手停在了半空中,“丞相?你要拿他,为何今日不拿,反教我们演这一出戏?”

      诸葛亮摇了摇头,“偷锦这一出着实出人意料,不止我们吃惊,那细作肯定也措手不及。此人不知这成都府的虚实,那细作却不一定。他必有些不放心,怕我们诈他。若是我们作势要拿此人,他反倒会放心了。”

      蒋长史又回到案桌前,仔细得看着一张麻纸,“今天这事也奇怪,进府上堂时我们派人仔细搜查了此人全身,什么也没搜出来。”

      诸葛瞻突然说:“他有,他都吃了。”

      三个人转过头来齐齐望着他。

      诸葛亮问道:“瞻儿,你看到了什么?“

      诸葛瞻答道,“他有一条素绢,上面写了些我不认识的字。”

      费司马和蒋长史对视了一眼,“你刚才说那条素绢在……?”

  “ 在他肚子里。”。

      费司马捂住眼睛迭声叫苦,“那不如不要教我知道了,没想到这小子这么有种。”

   “瞻儿”,诸葛亮径直走到诸葛瞻面前,蹲下身子,眼睛直视着诸葛瞻,“你能画出那些字吗?”

      屋子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五)

      诸葛瞻学画的时候,常常听母亲说,形随意也,意在心也,落笔之前便要将所画之物的形意理解透彻,刻在心上。万万没想到自己会有一天要画一些他根本毫无头绪的东西。

      诸葛亮坐在他对面批阅公文。麻纸和竹简如同巨浪滔天的楚河汉界,隔绝出另一方天地,诸葛亮孤身而入,目不斜视,神情严肃,仿佛远处耸入云端的山峰一样高峻,沉静,端严。诸葛瞻鼓足了勇气,感觉自己冒着从悬崖上跌下来的危险,怯怯地开口道,“父亲,我画不出来……”

      诸葛亮停下笔来看着他,神色瞬间柔和了许多,遥不可及的山峰顿时化为潺潺细流。

    “没关系,我们还有别的办法。”

      诸葛瞻却得意地笑起来,扬起手中的素绢,“不必了,父亲,此等小事如何能难倒我。”

      诸葛亮的神情有些惊讶,继而露出了一个欣喜而骄傲的笑容,像重峦叠嶂间露出的几线阳光,晃得人睁不开眼睛。他接过素绢,握了握诸葛瞻的手。他的手很凉,让诸葛瞻想到了濯锦江的水。

    “父亲,这究竟是什么?“

      诸葛亮对着烛火看了半晌,  “这是羌人用的文字。我也认不出来,恐怕要送给姜将军来看了。”

    “姜将军是羌人吗?”

    “姜将军是陇西人,和羌人很熟。” 诸葛亮放下素绢,偏过头来看着诸葛瞻,“你怎么了?还生他的气吗?”

    “他力气好大,我打不过他,也跑不过他。”,诸葛瞻闷闷地说了实话。

      诸葛亮大笑起来:“你连阿城都打不过,就想和沙场征伐的将军对阵吗?”

      虽然打不过阿城,但总不至于被人随意拎起放下毫无还手之力。不过,倘若是一个威震四方的将军,那倒还情有可原。诸葛瞻好奇地问道:“他打仗很厉害吗?”

    “姜将军能耐大着呢”,诸葛亮忍着笑站起身,从案桌下面抽出几张纸,“你要是不好好用功,可就要一直气着喽。”,他又朝诸葛瞻眨了眨眼,带着素绢去了内堂。

      屋子里只剩下了诸葛瞻一个人,既不用竭尽全力地逃命,也不用绞尽脑汁地回忆,然而没过一会儿他又开始坐不住,便开始翻看桌上的文书。突然,他的视线捕捉到一角素绢,轻轻一抽,原来是一幅画像。

      那是一个男子的画像,他很年轻,看起来和阿城差不多年纪,长得非常英俊,剑眉星目,嘴角带着一丝笑意。

      等等,这不就是那个被放走的贼……?

     “画的像吗?”,诸葛亮不知什么时候又回到了案桌前。

     “呃……像,又不是很像“,诸葛瞻放下绢布, “这画上之人如此面善,倒不像是一个奸诈小人。”

     “哪有奸诈小人会把奸诈写在脸上。”诸葛亮揉了揉诸葛瞻的脑袋,“瞻儿,你长大了就会明白了。若要深解一人,须间之以是非而观其志,穷之以词辩而观其变,资之以计谋而观其识,告之以祸难而观其勇,醉之以酒而观其性,临之以利而观其廉,期之以事而观其信。”

      诸葛亮站起身来,负手而立,过了一会儿,他又回头望了望诸葛瞻。

     “就算行此七步,也无法确保能充分地认识一个人。”

     “那要怎么办呢?”

      诸葛亮沉默地移开眼睛,直直地望着烛火,仿佛火焰里燃烧着识人的最高秘籍。

     “犯下了不可挽回的过错,才发觉当初是多么盲目。”

      他收回目光,将几张麻纸放在烛火上,望着它们变成了灰烬。

     “父亲?”

     “好了,我们快回家吧。”,诸葛亮拍了拍手,“再不回去,夫人肯定饶不了我们。”

      诸葛瞻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决定立刻马上听从父亲大人的指令。

      诸葛亮回葛陌时向来只坐一辆轻便的马车,他教两个仆从坐在车里,自己却和诸葛瞻坐在车前。

    “为父今日来教你御车。”,诸葛亮握着诸葛瞻的手,扬鞭一指,车便随着马跑了起来。草帘青麻,轻车快马,很快便出了城。诸葛瞻突然问道:“御着这架车,可以到汉中吗?”

      诸葛亮迎着晚风大笑着,“山道如此险峻,这么一架老车,还没到汉中就会散成一堆柴火了。”

      诸葛瞻也学着他迎着晚风喊道,“那什么样的车可以到汉中呢?”

      诸葛亮停住了车,从车上跳了下去,过了一会儿又爬上来,将一束野花插在马耳朵里,轻声笑道,“这样的就可以了。”

 

TBC.


陈寿和诸葛瞻为什么不是CP呢,靠,年龄又这么相配,查你们俩的恩恩怨怨我快要爆炸了。

承祚同学,你到底是谁的主簿啊,你什么时候干的散骑黄门侍郎啊。

你是东观秘书郎啊你咋把蜀后期写的这么少。

我看得出黄皓和你有仇了,是不是他把你的黄门侍郎给卸了。

然后黄门侍郎给李骧了???(你们不是好盆友吗虽然后来也破裂了。

等下费承也是黄门侍郎。

是不是诸葛瞻没帮你说话啊你这么恨他(。

思远同学,你和你的尚书台同事到底是什么关系啊,你这殒身恶名到底是怎么做到的,看看你爹的完身完名(。你们尚书台仨领导,就你一个混成这样。

你跟黄皓到底什么关系啊,为什么他劝陛下投降你拉着半个尚书台跑出去送人头啊。

你们尚书台都有毒吗,你们没有打过仗为什么要派你们去打邓艾呢?

最后,你们两个到底什么仇什么怨?为什么你要这么毫不留情地黑他?为什么因为你黑了他别人就开始毫不留情地黑你黑了他??你们两个难道闹过绯闻吗???

这种搞不懂的东西不是爱情是什么,摔(


你们尚书台的配置我真是不懂:

诸葛瞻:尚书仆射时可能是31岁左右,卫将军平尚书事时34岁。后来死于绵竹之战

董厥:跟着丞相北伐的老前辈,干过尚书令,辅国大将军平尚书事。后来跟着刘禅东迁洛阳。

樊建:跟着丞相北伐的老前辈,侍中守尚书令(可能被黄皓祸害过。后来跟着刘禅东迁洛阳。

以上是有署名权的领导,新锐+前辈。

下面是谜一般的工作人员们(已知的有名有姓的几位

张绍:侍中、尚书仆射。年龄成谜,目测比刘禅小,比黄崇大。后来跟着刘禅东迁洛阳。

黄崇:死的时候至少40岁,尚书郎(我怀疑这位也被黄皓祸害过,后来死于绵竹之战。

李密:比诸葛瞻大两岁,尚书郎。当过大将军主薄(不知道是费祎的还是姜维的,太子洗马。后来写了一篇陈情表。

李虎:尚书郎。送士民薄的小哥。

张遵:目测他爹跟敬哀皇后差不多大,可能比诸葛瞻们小不少,尚书。后来死于绵竹之战。

向充:要求给丞相立庙的其中一位,向宠的弟弟,尚书。对姜维很友好,后来仕晋为梓潼太守。

卫继:张君的养子。奉车都尉、大尚书(这是个什么职位?后来死于成都之乱。


还有一个编内状态外人员:

姜维:丞相北伐期间就封侯拜将的大佬。平过尚书事,大将军,直接跟黄皓的后台老板点名要杀黄皓的狠人,被黄皓祸害过。


目测尚书台基本就是两拨人,一拨聪明伶俐的小年轻,一拨领略过蜀道难的老前辈。

小年轻看起来倒是立场挺一致的,黄皓我们不管,但我们第一次打仗就要组团削邓艾(。

老前辈们:讨厌黄皓,然而天知道他们最后到底在想些什么

结果:大家一起玩,不要理姜维。



突然有一个很狗血的思路:

陈寿原来是姜维征辟的主簿,后来干黄门侍郎的时候和黄皓不对付,求助过诸葛瞻,诸葛瞻没理他。

后来诸葛瞻想削了姜维的兵权,陈寿愈加看他不爽。

因为姜维的传记是真的写的很精分:虽然必须黑他但是我偏不甘心

诸葛瞻的就是:虽然你们很喜欢他但是我要揭露他的真面目!

请问曾经和千古二表的两位作者共事过的天选之子到底是费祎还是姜维呢(我表示实名羡慕


黄皓这个人也是非常的神奇。

寝其事真是厉害大发了。

尚书台和大将军有矛盾,这位公公从中渔利。绝了

什么能导致的伤害最大呢,忽略吧。



【曦澄】子欲何去乎(二)

      与仙门弟子的尚武精神不同,崂山道士注重养生。他们之所以能点化许多凡人,最重要的原因是登峰造极的崂山术。穿墙遁行,点石成金,剪纸如月,御物赋灵。俯仰之间打破尘世的定律,让人怀疑自己的眼睛,从此看山不是山,看水不是水,整日拿着被道士变成金子的石头和被自己涂成金色的石头思考它们有什么不一样,这便算入了门。而对于门外汉来说,崂山术无异于骗人的把式,华而不实的幻术。

       江澄望着午后半空中的一轮弯月,心想这老把式还是一点没变。小弟子们却惊叹不已,浓密的山林中流淌着一条小河,河对岸依稀可见三间农舍,两株花树,一头黄牛。此岸日光如炽,彼岸月华如水,四周的光芒比白昼更亮,但没有一丝温热。

       江澄从怀里掏出一张纸符,折成一只狗,轻轻吹一口气,狗便悠悠地飞起来,飞到空中,一口吃掉了月亮。河水骤然汹涌,纸狗坠在河中,变成了一只纸船靠在河边,水里隐约传来清泠的乐声。

   "这是什么声音?"一个小弟子有些害怕。

   "水崇的声音。"江澄板着脸掣出紫电,向河中猛地一抽,河水仿佛被抽疼了一般发出呜咽。眼前的异象全部消失,只剩一张皱巴巴的纸符裹着一个圆圆的白纸片。他们又回到了云雾弥漫的山林中。

       江澄心里愈加不安。又往前行了一里,云雾散了些,路边却转过两个人。一个面如冰霜,眉眼浅淡,扫了江澄一眼,目光又投向了远方,整个人浅淡得好像马上要化成一缕仙气与云雾融为一体。雾里罩着的,正是那个祸害。

       祸害瞪着他,他瞪着祸害。

       江澄小的时候,在莲花坞见到魏无羡调皮捣蛋,经常想着一会儿怎么帮他向阿娘求情;长大一些,见到魏无羡到处和人对着干,咬着牙帮他向仙门百家求情;再大一些,就只能在梦里见到他被厉鬼索命魂飞魄散死无全尸,醒来跪在祠堂里帮他向列祖列宗求情;现在见到魏无羡,他正越过蓝忘机的肩膀瞧自己,江澄不禁帮他向自己求情。

       别想他了,让他走吧,他已经有归宿了。他把金丹都给你了,还要他怎么样呢。

       魏无羡先开口了,“你有金凌的消息吗?”

       江澄愣住了,“不是叫你来接金凌吗?人呢?”

       魏无羡也愣住了,"我今天上午就把他送出山了呀。我们现在正在找思追和景仪。”

       江澄摇头,"我上午在金麟台遇到了温宁,又一路赶到崂山。我们没有看到金凌”。

       气氛顿时有些凝固。魏无羡干笑两声:“那也许是错过了。金凌可能到镇子上去玩了,他一直跟我说江澄你把他逼得太紧了些……”

       江澄打断他:“到底怎么回事?你见到崂山道士了?”

       魏无羡偏过头打量着他,那神态仿佛回到了小时候在莲花坞练剑,而他又瞧出了江澄的剑招有什么漏洞,"江澄,你不会以为真的是崂山道士吧?"

       江澄摊了摊手:"你觉得是谁?"

       魏无羡摇头,"我也不知,温宁说那道长觉得凶尸冲撞道场……"

       江澄大吃一惊,"凶尸冲撞道场?他怎么不跟我说?"他明明说的是仙子冲撞道场。

       魏无羡心想,他肯定是不敢跟你说,"那道长还想用荷花符镇温宁"。

    "荷花符?荷花符是贴在门上辟邪的,不是用来镇凶尸的……"等等,江澄陷入了沉思,管事好像说今年做的荷花符已经卖完了……

       魏无羡继续说:"荷花符是云梦江氏的独门秘方。可这崂山道士是出家人,从不与仙门做生意。况且崂山与蓬莱仙山毗邻,天材地宝应有尽有,从没有邪崇出没,怎么会用荷花符辟邪呢……"

       江澄道,"买了还不会用,也许不是中原仙宗的,听伙计们说,应该是……西域来的。

       魏无羡耸耸肩,"我说呢,一般仙家也不会这样找我麻烦。"

    "他是为了找你…?"江澄突然觉得这个问题问得毫无必要。

       魏无羡见他面色不善,连忙说,"我们在这山里转了两天了,连个人影都没有,也不知道他们想耗什么。金凌也是在山里乱撞才碰上我们的。"

      江澄又问:"还有两个小子呢?"

   "不知道…"魏无羡的神色有些愧疚,"说起来这都是我的不是,上个月我和蓝湛在崂山的海市蜃楼里发现了一个密道,不需要多少灵力就可以走到蓬莱。我就跟思追和景仪说让他们带金凌去玩玩,半大的孩子整天埋在家务事里也怪辛苦的……"

       江澄气得不打一处来:"你倒好心!你还知道他还是个孩子,当务之急是站稳脚跟,树立威信,玩物丧志像什么话!"他几乎想翻个白眼"也是,以前我每天忙到半夜你也是整日在外面喝酒……"

       江澄突然梗住了,他垂下眼睛呆了一会儿,转身去看他的弟子,"既然这样,我就先回去看看。就此别过。"

       魏无羡张嘴想说什么,却像被施了禁言术一般发不出声音。

       一旁浅浅淡淡的蓝忘机开了口,仿佛水汽凝结了冰:"那是不是云梦江氏的清心铃?" 

       江澄猛地转回头,看到前面一处灌木丛的枝丫上挂着一个脏兮兮的铃铛。他三步并作两步走过去,那确实是清心铃,只是布满了血迹,旁边的草地上也有一滩干涸的血。

     "真的是清心铃?"魏无羡走过来。江澄的手抖了抖,银铃没有响动。他盯着那枚血迹斑斑的银铃,竭力想要把它和多年前自己亲手系在金凌腰间的银铃分开。

       他失败了,他从来没有成功过。素白的银铃浑身是血,躺在他的手心里一动不动,就像姐姐毫无生气地躺在他的臂弯里。

     "他没跟我说他丢了清心铃呀,难道他又跑回来了?"他听到一个断断续续的声音。"哎,你别太担心了。也许是……也许是法阵隔绝了灵器的感应……"

       江澄紧紧地攥着银铃,"魏无羡,你永远也不长记性。"

       他的声音有些嘶哑,话儿倒溜得顺畅,"你能不能不要把我家的人牵扯进来?你……你不闹出几条人命心里总不踏实是不是?你怎么不冲着我来……",他猛一伸手想扯住魏无羡的衣领。

      蓝忘机挡在了魏无羡身前。

   "含光君。"江澄眯起眼睛看着蓝忘机。水汽结成了坚冰,但江澄向来是一块又臭又硬的石头,"垫着我家的棺材板睡觉,睡得舒坦吗?"

       坚冰岿然不动。魏无羡却涨红了脸对冒着烟的石头喊道:"江澄!你…你别说他。这都是我的缘故,你放心,我豁出这条命也一定把金凌好好的带回来!"

       江澄已经从山道上拐走了。

      

       作为一块又臭又硬的石头,江澄十分擅长给人找不痛快,并且坚守阵地,很少主动撤退。但是此时他觉得自己无法继续站在那里了。他没有一丝怀疑魏无羡会豁出自己的命去救金凌,就像他自己一样。他心甘情愿,他毫不迟疑,但他身不由己。

      “宗主,我们又回来了。”一个小弟子小声提醒道。江澄一惊,四下一看。果然,他们又绕到了进山时经过的地方。四周的云雾不知何时已变成了黑色,像河水一样缓缓地流动。

       一个小弟子用剑试了试黑雾,却被“当”的一声弹了回来。黑雾仿佛有了意识,聚集在他们面前。紫电凌空出击,黑雾在紫色的火花中散去了。江澄刚收回手,黑雾又恢复了原状,萦绕在树丛间。

      “雾障。”江澄轻声道,“阴气太盛了”。

       江澄带着弟子们继续往前走,隐约听到一阵人声喧哗。循着声音又走了一段,便看到十来个修士横七竖八地躺在一块空地上休憩。

       江澄认出了几个附近仙家的子弟,他们身上各自有几道狰狞的伤口,都已经结了痂。其中一个看到江澄,挣扎着坐起来:“江宗主!"

      江澄问道:"是谁伤了你们?"

   "听口音是西域来的人,应该不是仙家的。"那个修士答到。"他们在峰顶,就是他们布了这个邪阵。"

   "邪阵?"

   "是邪阵!"修士喘着粗气说"我们前几天观天象时发现崂山上有黑气袭顶,便上峰顶查看,谁知是一群蒙面黑衣人在用邪阵聚敛阴气。他们见到我们才修改了阵法,用幻术把人困在里头。"

    "他们想干什么?"

    "他们想等月圆与峰顶相平,借阴气最盛之时引阵心爆发,"另一个年轻修士梗着脖子喊道,"一群想走捷径的外匪!他们想把崂山的灵气都化为己用!"

    "你们看到兰陵金氏的金宗主了吗?"

    "两天前在峰顶见过一次,他帮我们逃了出来……然后……然后他就不见了……我们刚才碰到含光君和夷陵老祖好像也在寻他"。

      江澄握紧拳头:"他们人呢?"

   "他们往峰顶去了。"修士犹豫了片刻,继续说道。"江宗主,你若要上峰顶救人,还是要小心一些。今晚就是月圆了,而且那些黑衣人和夷陵老祖关系匪浅……"

   "他们为什么要找魏无羡?"

       修士看起来有些惊讶,似乎江澄问了一个没必要问的问题。

   "江宗主,他们是鬼修。"

      江澄还没得及吃惊。一个小弟子从树上跳了下来:"宗主!崂山上空,还有四周的山界全都是这些雾障!"

   "糟了,看来已经要启阵了"一个修士喃喃道,"我们现在可能已经出不去了。"

   "既然阵心爆发。“江澄低着头摩挲着紫电,慢慢地说,”那么阴气自然会往峰顶聚集,你们越往山脚走就会越安全。"修士们安静了一会儿,发出赞同的声音。

       江澄注意到有些修士身上的伤口都已包扎得相当妥帖,便问道,“你们有医修吗?”

      修士们说:“没有,这是一个过路的医家女弟子帮我们包扎的。”

      江澄向弟子们挥挥手:"你们护送这些仙友下山。"

   "宗主!我们还没看蓬莱…"弟子们聚在他身前。

      江澄摇头:"你们这点本事。待在这里也是让人笑话——"

       他话音刚落,一股气浪便几乎将他掀翻在地。修士们惊恐地叫起来。江澄转过身,只见一只巨大的野兽,浑身猬毛,看起来像牛,叫声却像狗吠。它压低身子低低地吠叫一声,然后猛地向他们扑来。

       江澄把弟子们推向一侧,自己纵身跳上一棵树。野兽又扑向了受伤的修士们。江澄扬起紫电,狠狠地抽在野兽身上,引来一声愤怒的长嗥。弟子们连忙拉起修士们往后退。 一个小弟子挥舞着长剑大喊:"穷奇!真的是凶兽穷奇!"

       自从云梦铸剑坊重建以来,江澄便经常与异兽周旋,因此颇有心得。遇到一头异兽往往看一眼就知道它是凶是吉,能不能杀,怎么杀,哪个部位比较有用,哪个部位决不能碰。穷奇是上古时期就存在的一种凶兽,和大多数凶兽一样暴躁、嗜血,喜欢生吃人。作为一枚行走的凶兆,穷奇可以杀,但是杀不死,全身都很有用,但全身都绝不能碰。道理非常简单,也许连黄口小儿都明白,厄运永远杀不绝,死不尽,沾上了便赖不掉,非脱层皮不可。想要在凶兽口中活下来,要么跑得比它快,要么找另一个更欠的人把它引开。

       江澄跳下树,拔出三毒,望左臂一横,登时一道新鲜伤口。穷奇闻到了新鲜的血腥味,停止了对修士们的攻击,转头在空气中嗅着。

       受伤的修士们到底人多,血腥味重。江澄见那畜生还在犹疑,又翻转手腕,翻起几道剑光,血便汨汨地涌出,沿着手臂流淌下来。穷奇向地上嗅闻着,喉咙里发出兴奋的声音。江澄见状,马上冲到穷奇面前,凌空跃起,一边将紫电舞得密不透风,一边飞身往山上退去。穷奇吠叫了三声,撒开蹄子向他追来。小弟子们想要阻拦,穷奇的牛尾一扫,差点将他们扫翻在地。

       江澄咆哮:“下山!快点动!跑得最慢的找大师兄领罚!”

       人声逐渐远去,江澄却跑不动了。雾障们显然都认为他不应该在厄运面前逃跑,不断聚集在他身边想要堵住他。穷奇饶有兴致地盯着它的猎物,张开了血盆大口,一股血肉腐烂的味道几乎令江澄窒息。

      下一刻,紫电裹挟着风声向它的眼睛劈来,尔后突然转向,如同盘绕在湖畔捕猎的游蛇,紧紧地缠住了穷奇的两只前蹄。穷奇挣扎不动,便嗥叫着朝江澄扑来。江澄由着它横冲直撞,待牛角几乎触到自己时,忽地向左侧一闪,穷奇失了前蹄,侧翻在地。江澄趁机冲上去,使出全身灵力狠狠地抽了几十下,抽得穷奇只能躺着呼噜喘气。江澄待要拔剑来砍,突然听到一声尖叫:“小心!”

       江澄转头一看,只见一条漆黑的牛尾向他扫来。他慌忙纵身跃起,怎奈身体比往常沉重了些,躲闪不及,还是被牛尾击中了左臂,正好扫过还在渗血的伤口,疼痛如钻心一般袭来,他连忙翻身上树,却见斜刺里一个青衣姑娘跑来,穿过了重重雾障,径直闯到穷奇嘴边。江澄叫她躲开,她不理会,抡起一根竹杖重重地击打着穷奇的鼻子。穷奇张开嘴似要咬她,忽然便不动了。

       江澄走上前,仔细观察了片刻。穷奇似乎睡着了,黑色的雾障也消散开来。江澄收起三毒和紫电,向那青衣姑娘行了个礼:“多谢姑娘相救!”

       那姑娘欠身:“江宗主,不如先离开这里。”

       他们又往山上行了一段路,待闻不到腐臭的味道后才停下来。那姑娘背着一个竹筐,手里拿着一根竹杖,腰上悬着一个药葫芦,看起来正是一个医家的弟子。江澄觉得她有些眼熟。

       那姑娘开口道:“我给它吃了麻沸散,至少能睡上一个时辰,等它睡一觉醒来应该也不会记得你了。” 她看了看江澄的左臂,伸出手来,“江宗主,你的手臂……"

       江澄低头一瞧,被剑划开的伤口已经不再流血,颜色却已发黑,手臂一动便如火烧火燎一般疼痛。江澄连忙往后躲:"姑娘莫碰我,这是穷奇的尾巴碰过的,想来我已经沾上凶兆了。"

       那姑娘收回手,脸上却笑起来,"江宗主猎过多少毒物异兽,手下多少鬼修的性命,难道还怕凶兆吗?"

       江澄心里一惊,又行了个礼:“请问姑娘是……不知为何江某觉得姑娘有些面熟。”

       姑娘瞧了他一眼,又垂下眼睛:“江宗主,我是秦文。你曾经救过我的命。”

       江澄想起来了。三年前,他为了让赤师傅入云梦铸剑坊,第四次去昆仑山寻冰蟾,路上遇到鬼修作祟,拿村子里的活人炼制傀儡。江澄路过的时候正好看到一个女孩被两个傀儡追赶,江澄想杀死两个傀儡,女孩却抱着他的手一边大哭一边摇头,无奈之下江澄只好先用紫电把他们绑起来。杀死鬼修之后傀儡们竟也恢复了正常,原来两人是一对夫妇,俱是医家的传人,云游的郎中。因怜女孩父母早亡,孤苦无依,便收为弟子,一直带在身边。临别时,还送了江澄几付抵御昆仑寒毒的药方。

       仙门子弟大多不畏严寒,但到了极寒之地也需要通过运功来御寒,昆仑的寒毒更是要耗费极多的灵力,往往还没找到冰蟾人就灵力不济,仿佛金丹都在冰冻之中,而这几付草药却能让人不费多少力气就能行动自如。江澄后来猎到冰蟾时也曾十分感慨,仙家视剑道为尊,其它皆为旁门左道,入不了法眼,魏无羡更是邪魔外道。而这极寒之地的极品剑材,竟然也要依靠医家的方技才能得到,若不是这因缘偶得,还不知道他要在门外徘徊多久。

       江澄问道:“你怎么到这里来了,你师父师娘呢?”

       秦文的声音有些懊恼:“我这几日来崂山采药,师父和师娘在镇子上坐诊。三天前进山,至今还没转出去……”

       江澄沉默了一会儿,问道,“你见过一个额点朱砂,胸前一朵牡丹花,佩着金色长剑,和你差不多大的男孩吗?”

      秦文想了想:“我今天从山谷上来,见过一个浑身金光的小公子,往东面去了。我问他去哪儿,他说他要去海边找两个朋友。”

   "是什么时候?他受伤了吗?"

      "今天正午的时候。" ,秦文低着头回想着,"他身上有血迹。不过行动自如,嗓门也不小,应该没什么大碍。"

       江澄松了口气,感到一直压在胸口的沉重顿时消去了一半,他感到自己几乎站不稳了。他倚着一棵树坐下,秦文也放下了竹筐,仔细地看了看他的伤口。

       江澄看着她把竹筐里的药草拿出来,逐一分拣,又用石砵研磨出汁,滴在他的伤口上,那灼烧般的疼痛减轻了些。江澄突然想起了什么,问道:“刚才见那雾障遇人而变,刀剑不入。你却能穿过,这是什么功法?”

       秦文抬起头,额头上覆盖着一层薄汗,眼睛却亮晶晶的,"我服了草还丹,可以遮掩人的气息。这雾障感受不到我,便不会聚拢。"

       她又取下腰间的药葫芦,"江宗主,你不用担心,我这里还剩三粒草还丹。今晚阵心爆发之时,边缘就会变弱,我们可以一起去海边找你的外甥,然后从东面的边界闯出去。“

       江澄说:“从这里到海边,走得到吗?”

       秦文转头看了看山道,看了看天,又看了看江澄,便又笑了起来:“没问题。我们现在出发,从阳坡走过去,那里有不少向阳的药草,阴气比较弱,月亮升到山顶之前肯定可以出去。”

       江澄起身作揖:“多谢秦姑娘!”

       秦文慌忙还礼道:“江宗主不必如此,你是我和师父师娘的救命恩人。况且,救人危难也是医家的本职。”

       江澄注视着她,拱手道:“秦姑娘,江某还有个不情之请。”

       秦文放下药草,”江宗主但说无妨。”

       江澄叹了口气:“我这外甥名叫金凌,性子特别倔,肯定不愿意离开他那两个狐朋狗友。秦姑娘要是方便的话……麻烦也救一救。”

       秦文瞪大眼睛:“江宗主,草还丹只有三粒,难道你不跟我们一起走吗?”

       江澄拨弄着紫电的指环:“江某……还有一个故人在峰顶。不得不去,姑娘不用担心,只管带那三个小子出去便是。千万要注意安全。” 

       秦文咬着嘴唇,欲言又止。

       江澄见她似有不舍,又宽慰道:"别担心,昆仑山的冰蟾都奈何不了我呢……"

       秦文已经背上了竹筐,"放心吧,江宗主"。她理了理药葫芦,用竹杖轻轻拍打着树下的枯叶,发出沙沙的响声。她抬起头,最后看了一眼江澄。

   "你多保重。"

      她沿着一条小路走了,月亮在她身侧升起。

     


【曦澄】子欲何去乎(一)

#人物属于原著,OOC属于我

#含忘羡,追凌,不喜勿入

#时间线是观音庙一年后

      

       夷陵酒家最近生意不错。

       一年前夷陵老祖重出江湖,于乱葬冈力挽狂澜,舍己为人救出百家仙首。江湖上议论纷纷,好奇者有之,感佩者有之,惧怕忌惮者更有之。不少修士便来到夷陵想要往乱葬冈探个虚实。

       然而乱葬冈上一片狼藉,别说夷陵老祖,连个鬼影都不见。

       为了留客,店家请了说书人陪客人们聊天,从夷陵老祖的身世浮沉到四大世家的奇闻野史。说书人经验老道,消息灵通,很快引起了各路客官老爷的兴趣。

       “这江家祖上本是游侠,没有官爵承袭,没有商铺田产,全靠手艺功夫挣下云游四海的盘缠钱,成家立业了以后也保留了这精工细制的习惯,留下一些手工作坊,加上江家的家风自由随性,后生子弟在练功之余都喜欢钻研玩耍一二。出身云梦的夷陵老祖仅仅在伏魔洞住了两年,便做出了这么多闻名江湖的法器。而江小宗主继承了母亲虞夫人的品性,眉山虞氏本就擅造灵器,紫电也是虞氏的传家宝。江家被血洗之后家境颇有些困顿,江小宗主几经腾挪,重建了几所作坊,铸造仙剑灵器,辛苦耕耘了十几年才有了如今的家业。听说去年在大梵山夜猎,莲花坞为了帮衬金小宗主,出手就是四百张缚仙网……”

       “云梦江氏做的缚仙网确实结实好用”。

       “江家的作坊不单是手艺好,关键是用了些了不得的天材地宝,才能做出这么顶尖的仙器”。

       "听说江宗主每年都要冒着生命危险亲自给云梦铸剑坊采收冠绝天下的三重奇毒,这是真的吗?"

       “哎,要是我家老板也能自担风险给我们找资源就好了,我们说不定就能冲出地方走向中央了”

       说书人捻一捻胡须,火候差不多了,该到下猛料的时候了。

      “都说云梦江宗主上冰山下火海入丛莽,豪取三重奇毒如探囊取物,带出云梦铸剑坊如此盛名,你们可知他为何如此神勇吗?”

       "为何?"

       说书人喝了口茶,才悠悠开口, “江小宗主虽然自小勤勉,但夜猎修为,武功身法处处比不过他的师兄。听说温氏当年血洗莲花坞,把江小宗主抓去化了金丹,救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个废人。他如今能有这般风光,皆因夷陵老祖魏无羡把自己的金丹剖给了他!魏无羡也是因为失了金丹,而不得不走了鬼道。”

     "原来是这个缘故!可是江宗主不是手刃了夷陵老祖吗?"

     "夷陵老祖何等威风,就被他江晚吟杀了?难怪魏无羡重生以后不回江家,确实是寒心哪。"

     "我就说血洗不夜天江家肯定脱不了干系,江晚吟根本是咎由自取啊……"

     "听说江宗主到处找鬼修,杀人灭口,肯定是怕魏无羡回来。你看,这一回来,纸里就包不住火了。"

       角落里坐着几个小后生,听了这话却不高兴了,放下酒碗就要上前,还没迈开步子,便被一个年长一些的青年喝住。那青年细眉杏目,紫衣箭袖,腰佩银铃,脸色十分阴沉。只听他喝道:”跑什么跑,饭吃完了吗?“

        一个后生拱手道:"师父,我去教训一下这个说书的,他分明在胡言乱语,哗众取宠……"

       江澄挥手让他们坐下,"吃你们的饭,吃饱了好上路。"

       说书人见客官老爷们反响热烈,兴致也高涨起来,决定再下一剂猛料。

      "听说魏无羡被逐出江家后,江宗主一直念着旧情不肯下狠手,在不夜天时百家围攻夷陵老祖,江家独独袖手旁观。结果江宗主的姐姐金夫人跑来找魏无羡,却为了保护魏无羡被别家的修士一剑穿喉,死状极惨。江宗主这才对魏无羡彻底死心"。

      “魏无羡手下的鬼将军不是杀了金公子吗,金夫人为什么要保护杀夫的仇人呢?”

       说书人拿起惊堂木往桌上一拍,满场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眼睛都紧紧盯着他。说书人很满意这个效果,端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

      “这可是仙家的秘闻,我也是无意中听说的。原来江大小姐从小和魏无羡一起长大,情逾骨肉,江大小姐待他竟是比亲弟弟还好。魏无羡对金公子一直心怀不满,见一面打一架,就是对金公子与江大小姐的婚约有齬龃。穷奇道鬼将军失手杀了金公子,说是失手,谁知道是不是脱罪的说辞呢。后来了救魏无羡而丧命,现在仙家的人都说,江大小姐和魏无羡说不定有什么私情。如今的小金宗主也不喊着给父母报仇了,也许是私下认了爹……”

      “啪”的一声,江澄手里的杯子碎了。小弟子们放下筷子看着他,不敢作声。

       江澄盯了那眉毛直跳的说书人片刻,手里已拈起一个杯子,盛满酒,放了点东西,递给一个弟子,“赏他的酒,叫他看好了再喝”。

       那弟子穿过沸腾的酒馆,板着脸把酒端到说书人面前。说书人正在收赏钱,接了酒,笑呵呵的正要饮下,却见酒杯里有些别样的物事,定睛一看,杯子里靠着三根银针,围住杯底一朵玉雕的莲花,整整齐齐针尖朝上。

       说书人吓得冷汗直冒,抬眼想再看看送酒的客官,却已看不到人影了。他连忙放下酒杯,清了清嗓子:“诸位客官老爷,适才说的闲话,都是…一些卑鄙小人生造的谣言,要给这位新上任的金小宗主难堪,当不得真,当不得真。金小宗主时时刻刻佩着父亲遗留的宝剑,据说一天要擦三遍,孺慕之思催人泪下……我再给大家讲一个金小宗主斩妖兽的故事……”

       江澄带着弟子们走出酒馆,心里气愤不已。看来他猜的不错,这个说书的果真是受人指使,遍地生谣,要加害于金凌。而且这谣言如此不堪,细节却有七分真实。这么处心积虑地编排江厌离和魏无羡的不是,他咬牙切齿地想,八成是金麟台的人故意传出来的

       看来是他出门的时间太长,金家的旁支亲戚又不安生了,得去帮金凌好好敲打敲打一番。

       不过,带着这三重奇毒着实不方便,还是先回云梦。



       和夷陵相比,云梦是个阔落地方,天高,地广,水阔。平湖大江,几叶轻舟,进了荷花湖,便是十里荷田,百里芦荡。江澄叫弟子们带着剑材先去铸剑坊,自己一径回到莲花坞。长夏日清,蝉鸣阴浓,校场上的弟子们在大师兄的带领下操练武艺,管事的拿着账本和公文来汇报宗务。江澄一边听着,一边给自己泡了杯茶。

      “宗主,今年做的辟邪荷花符都卖完了。”

       江澄喝了一口茶:“这么快,谁家买的?”

       管事回报:“不清楚,商铺里的伙计说大多是小仙家和散修买的,有的还是西域口音”。

       江澄又问:“这段时间有什么凶怪邪祟出没吗?”

       “没有,只是……”管事犹豫了一下,“夷陵老祖重回江湖,可能大家心里不踏实”。

       江澄沉默了一会儿。

    "再有人来要,就送几张桃叶符打发了。桃叶是在蓬莱采的,一样能辟邪。"他又喝了一口茶,“这茶倒是个新鲜茶”

       管事说:“是金小宗主派人送来的。”

      “金宗主好孝心”,江澄盯着茶杯,好像杯子里有金凌的脸,“他又跑到哪里去了?”

      “没有没有,金麟台的人说金小宗主表现很好,每天带着小弟子勤勤恳恳修炼,兢兢业业办公。” 管事连忙说。

       “表现这么好,那我可要去瞧瞧了”,江澄放下茶盅,“去蓬莱的人回来了吗?”

      “都回来了,仙材都送到了铸剑房。“

       江澄和管事走出莲花坞,往铸剑坊走去。江家铸剑坊离莲花坞不远,远看和普通的民居别无二致,近了才听到叮叮当当的敲打声,仔细一听还有些韵律,江澄扶着门听了听,好像是云梦采莲女常唱的小调。他轻轻地推门而入,几个随他出门的小弟子正坐在地上兴致勃勃地展示着带回来的剑材,炉边的敲打声突然慌乱了起来,弟子们抬起头来,连忙站好。

      “我跟你们说了多少次了,这些东西要放在冰里镇着,一会儿毒物醒来,毒气逸散,你们全部都交代了”。江澄抄起门边一盆水浇在地上,化出一道真气,水即刻凝成了冰,那三重奇毒被镇在冰里,仔细一看,分明是一个面盆大小的红蜘蛛,一只通体雪白的蟾蜍,一条色泽斑斓的长蛇,皆没有死绝。

      小弟子们低头不敢则声。

     “回去每人打一盆水,用真气炼冰,练习一千次再休息!”江澄的脸色阴沉得滴水。

       小弟子们离开了铸剑坊,走到半路却又折返回来,江澄瞪着为首的那个,那弟子深施一礼道:宗主,我们想看您取毒……“

       江澄正要发作,管事报说:“宗主,赤师傅说蓬莱取的仙材有些问题”

      “什么问题?”江澄皱着眉头看向桌边坐着的一个汉子,那汉子生得面貌奇异,眉间广尺,鼻头通红,身量魁梧。江澄这十几年来累散千金,养了一群身怀绝技的能工巧匠,赤师傅便是铸剑的一把好手。他拱手一礼道:"宗主,是桃木"。他走到炉边,将一截圆木放入炉火里。”您看,火光并没有变化。“

       这炉子原来是炼丹的八卦炉,炉外既没有烟,也感不到热,只看到熊熊的火焰。当年血洗莲花坞被温氏时砸缺了一个角,江澄便拖到铸剑坊里改成了铸剑炉。丹炉炼制了多年仙丹,因此火中有灵,能感应蓬莱仙境的灵气。当年夸父逐日,气力耗尽时,将神木抛到蓬莱,化作一片桃林。这桃木触火,本应发出七彩光茫,而火光却并无变化。

       江澄取了一截桃木来细细看了看,不禁大吃一惊:”这桃木竟然完全没有灵气。“

       "正是如此",赤师傅说,”我问了去蓬莱的弟子,他们说蓬莱仙山灵气充沛如常,取回来的玄铁石和沧海水也没有问题。只有这桃木……“

       江澄摩挲着桃木:”草木本身就有灵,对环境更加敏感。难道是……山上的仙根出了问题?“

       气氛立刻凝重了起来。一个弟子小声说:“仙根不是由上古的神兽守着吗……怎么会出问题呢?”

       管事也摇头道:"仙根是天下草木的灵气之源,修为不高的人根本进不了蓬莱。而且仙根有损对哪一个仙家都不会有好处,修仙道者自伤仙根也无异于自掘坟墓。"

       江澄抬起头:“也许不是仙家人为”。

      “我知道了!”一个小弟子突然说,“是夷陵老祖!他早就……”,看到管事十万火急地给他递眼色,他猛然闭嘴了。

       江澄的脸色又阴沉了下来,这次是真的黑云压城城欲摧。管事觉得他应该叫那个弟子赶紧夺门而逃。  

       赤师傅蹲下来:“不如我们先把毒取了,毒物死了效果就不好了”。

       几个人围坐在下来,赤师傅和江澄去里间准备。一个小弟子御了一把匕首探进蛇嘴,毒液喷出,刀发出滋滋声响,不一会儿就软了,沾着毒液的刀面变得漆黑。管事连忙拉开那个小弟子。

       赤师傅回来时端了三个铺着冰的玉盆,江澄拔出剑,把冰削成尖刃,然后破开毒物,熟练地翻挑着手腕。很快,三种毒物的毒液便悉数倾在盆中。一个小弟子惊叹一声,伸手碰了碰冰蟾,冰蟾还没有咽气,盆中顿起波涛,毒液喷溅出来。

       江澄急忙取下银铃抛入盆中,铃声一动,盆中的惊涛骇浪渐渐平息。江澄伸手,银铃便回到他手中,铃和穗子皆毫发无损,甚至没有沾湿,"谁再敢动手我就把他自己的银铃扔进去,也让你们长点记性…"

       三重奇毒的方子是赤师傅祖上四处游历时偶然得到的,只是传到赤师傅手里都还没实现过。赤师傅早年声名在外,豪浪江湖,看不上天下的铸剑坊,放言何处能取到三重奇毒,便到何处铸剑。三重奇毒极难取到,不仅毒物危险,而且机缘难得,一年只现身一次,平常人很少愿意花这么多心思,况且天材地宝多的是,何必要执着于三种传说中的毒物,赤师傅却怀着一腔痴念。江澄试了三年,费尽心机才终于取到,去的次数多了便每年都能猎到到些毒物。用这三种毒液淬剑,毒性相抵,再包上荷叶放到云梦的艳阳天下晒几日,待毒素散去便可。这样的剑阳气极盛,削铁如泥,坚韧无匹,百鬼难近。常年和鬼修打交道的一些仙家尤其爱这种剑。

       江澄取完毒,净了手。转身狠狠地瞪着几个一脸兴奋的小弟子,"我再说一遍,只许看,不许碰。下次再有谁乱动仔细我剁了他的手!"。

       管事问道:"桃木该如何处置?"

       江澄想了想,说:"明天我去看金凌,顺便去蓬莱看看。"

       小弟子们又凑上来,"宗主!我们也想去看看蓬莱仙境!"

       江澄眯了眯眼,"你们也想去?好。"他的神色竟有些愉悦,管事不禁替这些小弟子们感到脊背发凉。"每人去水房里打两桶水来。左手烧火,右手炼冰,一边要沸腾冒泡,一边要通体坚冰,能坚持到子时再说吧。"

       但凡求仙问道,先要修心养性。江家家风讲究随性自然,疏朗磊落,坦荡潇洒,从而不滞于物,逍遥方外。江澄却不然,他愤怒,怨恨,锱铢必较,杀人不眨眼,手段不留情面,嘴上也绝不积德。一次在蓬莱取仙材时遇到了一位云游的道长,说江宗主有些仙缘,如果能斩除业障,断绝痴念,或可得证大道,飞升成仙。

       江澄冷笑,我非当那神仙做甚,我只盼着化作厉鬼。

       他当然是做不成厉鬼的,世家子弟小时侯都会接受熏魂安魄的仪式。他死了也会是行止有度的善鬼,名列世家,位享祠堂,上了黄泉路喝了孟婆汤去投胎,前世便一笔勾销。

       江澄有时会有些遗憾,但不太多,毕竟这也只是他那些不切实际的幻想中的一个。说来让人笑话,威名赫赫的云梦江宗主特别喜欢做白日梦。他曾想过进了阴曹地府,能不能贿赂一下判官,教他见几个早已死了的人,若投胎了便罢,若是没投胎,便办个家宴。江澄是个很讲究的人,各自上路之前怎么能不一起吃个饭呢,就算阴间只有孟婆汤,那也要叙够了话再碰个碗一起喝,声势一定要响,排场一定要大。

       每次做了这样一个白日梦,江澄都会变得更加阴沉暴躁,并把自己跌到谷底的心情归咎于"又有鬼修乱吾心绪",要么去逮几个鬼修,要么去斩几个邪崇,实在无害可除,便去乱葬冈周围兜一圈。

    "对了"江澄又想起了什么,"夷陵有个客栈,离乱葬冈最近的那个,我忘了叫什么名字"。

       管事感到奇怪,"怎么了,宗主?"魏无羡现在不是住在姑苏吗。

    "叫人把那个客栈买下来"。



       金麟台是个气派地方,不只是因为门口台阶多。它既是迎宾的礼台,也是处决的刑台,还是陈尸的丧台。金家赶人,喜欢把人丢下金麟台,这大概叫罚下台。一旦上了台,便没法轻易下台,下不了台的人,要么死在台上,要么被人丢下台。

       江澄现在想把人丢下台,尽管他并没有这个嗜好。金凌又出去夜猎了,又和蓝家的两个小子一起。

   "去哪儿了?"

   "报告江宗主。我们宗主…其实不是去夜猎了,他和蓝家的两位公子去崂山……看海市蜃楼去了。"

      崂山向来没有妖邪出没,只有一个道观。崂山道士喜欢拿凡人开涮,比如把人引到海市蜃楼里,待人在树下休息的时候托梦,或者布下幻境让人困在一方天地里遍历万水千山。唬得凡人一觉顿悟,销尽红尘,从此入道修行。崂山道士点化的凡人一般颇有缘法,有些仙家路过崂山附近,还要特意绕去瞧一瞧,看看有没有资质不错的凡人开悟,好尽快带回去收作门生。只是崂山道士行踪不定,欲访本人者全部都落进海市蜃楼浇个透湿,当世几乎无人知晓其真容。

       但江澄仍然气得不行,外面传你的谣快传疯了,你倒又去快活了。

       气归气。该办的事情还是要办。金麟台上哪一块砖染过血他都记得,如今明枪暗箭都对准了这个十七岁的小宗主,要是不提着紫电多拜访几个人,他便白上了这台。

       江澄走到门口,准备叫弟子们先去休息。突然看见一个黑色的影子鬼鬼祟崇跟在弟子们身后。他飞身上前,扯住那人,正好对上一张惨白的脸,竟然是温宁。

       江澄又想踢人下台了,他明明没有这种嗜好。

       他揪住温宁的衣服,纵起轻功躲到一个僻静的角落,把他搡到地上,"你胆子倒不小,上次到莲花坞,这次来金麟台。你是觉得没人敢把你怎么样吗?"

       温宁揉着胸口:"江宗主,莲花坞的人说您来了金麟台。是…是魏…是金宗主让我来找您的。请您去崂山支援。"

       江澄心下猜到了八九分,他猛地掣出紫电,紫色的鞭尾从温宁眼前扫过:"怎么,魏…金宗主掉到海市蜃楼里了?"

       温宁爬起来继续说。原来五日前,金凌和思追、景仪一同上崂山看海市蜃楼,走到一半发现仙子不见了,他们四外寻找,却发现一位道长逮住了仙子,说恶犬冲撞了道场。金凌顶撞了几句,那道长便在山上布法阵,抓走了思追和景仪,让金凌回去叫家长来领。金凌不肯,在山里转了几天还没出来。那道长便让温宁带话给云深不知处。

   "魏公子和含光君进山两天了还没出来。"

       江澄眉毛一跳:金凌呢?

   "不知道,他应该还在山里。"

       江澄急忙御剑升到半空中,向东北方向望去。只见崂山上仙气氤氲,彩云绕顶。看来确实不是什么邪崇妖人。也许金凌真的遇上了崂山道士拿他开涮,江澄想。或者,是哪个仙家又在找魏无羡的麻烦,

       也许金凌并没有生命危险。

       江澄一面想着,一面招呼了弟子们飞往崂山,往山上走时,突然有些气不忿,魏无羡自献舍回来,除了随众家主在莲花坞歇了一次脚,再没有回来,整天跟着蓝忘机鬼混。

       既然都住在云深不知处了,为什么还要莲花坞给你收拾烂摊子。

       他一面走着,突然心生一计,指着山上一处彩光说:"你瞧,这光透着邪气,极其不祥,我适才又听到隐隐的挣裂的琴音,银铃有些震动,看来这法阵凶险异常,我一个人恐怕力不从心。"

       温宁慌乱起来,骨骼里发出声响。

       江澄趁热打铁:"快!回云深不知处,就说含光君危险,请泽芜君出山,多带几个弟子来帮忙。"

       温宁懵懂地点头,拨腿就跑。江澄望着他黑色的身影消失,这才纵起轻功,急速向山上走去。

       先找到金凌,再去看看魏无羡到底掉了几层皮,最好不要打照面。等蓝曦臣来了他就可以悄悄溜走。

       江澄想,崂山和蓬莱离得不远,等找到金凌,也带他去蓬莱看看真正的仙境。

当年一直有个疑问,悟空既然已经勾销了生死簿,吃了仙丹,铜头铁躯,长生不老,为什么不做个自在的美猴王,为什么要反天宫,为什么出了两界山仍要西行,为什么被师父屡次驱赶念紧箍咒仍然尽心尽力地照顾他,要知道以悟空地能耐,折磨唐僧还不简单,留着条命就完了,再不济可以偷个懒少两顿斋饭,而悟空为了他是“操碎三孔七窍心,扯碎连肝六叶肺”,几乎每一次流泪都是因为师父没了师父被抓走了师父赶他走了。师父并不是一个完人,肉体凡胎,胆小脓包,修行也不如我猴哥((大概就是坐禅比较强吧。除了悟空真是一个好人以外,我想还因为悟空是个“灵明石猴”,拥有传说中的慧根,从小就有“求道”的觉悟,万水千山仙境桃源亦不能止,从他飘洋过海去学艺,云游四方,到闯东海,闹天宫,这猴子最看重的不是自在为王的“自由”,而是天地万物之“道”,或者说是求道的自由。当他在一方天地里自在过后,他便会想要再去探索另一个世界,永不安稳,永不停歇。当他在五行山中五百年后发现自己又有了一条求道的路, 一条从未走过的路,他便欣然而行,而师父,虽然有种种不是,却是一个坚定求道的人,九九八十一难绝不止是生命危险和肉体折磨,还有各种神佛妖魔对原有世界观的冲击,还有死里逃生的过程中的被揉成碎片的尊严脸面,各种美色安稳生活的诱惑。(师父原来是金蝉子的时候可是以轻慢佛法被贬的,讲真师父这么细致认真的人为什么在如来讲法的时候作出出格举动真的很让我好奇,说起来两人都是因为打破常规被如来整了500年的人)师父也是一个敢于走出去的人,尽管他只是一介凡人,尽管西天虚无缥缈,但是他总是执着于道。正是这种求道的精神让他们永远自由,永不会被外物所迷惑牵累,妖魔鬼怪美女画皮皇权富贵,人家只是甩甩衣袖说走就走。((这是哪个宗教的特点我忘了。要想得到真经(真理/真相),必要走出花果山,必要走出齐天府,必要离开灵山,必要走出长安城,外界虽也没多好,可是总比一片混沌一无所知要强。猴子看师父,大概时常也会有一种同道中人惺惺相惜的感觉吧。

Golden boy之死为什么会引发暴走。因为他不是黄金城堡里无忧无虑的快乐王子,他对人性时弊了然于心,他明明白白地知道这个城市的症结在哪里,他也作出了选择:安慰说不出口的委屈,捕捉转瞬即逝的神迹,而他又美得像画中的神祇,也许人们见到他时都会感受到他的鲜活与灿烂,把美好的东西打碎给你看,悲剧不只是眼泪,它给人力量。

美第奇骨科最虐的点在于,哥哥看似城府很深,手段高明,但是他还是一个满怀理想主义天真热忱的梦想家,弟弟看起来快活似神仙,却有一种阅尽人事后的通透,露出笑容时佛罗伦萨睛空万里阴霾尽散,而他收敛笑容时便透出沉重的无奈与悲凉。放浪是对这个荒唐世界的奋不顾身地反抗。教堂刺杀前的对话更能看出两兄弟的个性,哥哥幻想着和平,不停地劝弟弟仔细端详他捧在手心的梦想愿景,弟弟却深知人性——他从未如此严肃,仿佛对未来已有所预见,但他仍笑着握住哥哥的手,接受了肥皂泡的祝福。于是刀就砍了过来,弟弟拖着残躯把匕首递给哥哥——-就像他平时一样,对残酷的世界竖个中指,然后守护哥哥的梦想。只是这一次他任所谓和平的另一端另一个吹肥皂泡的人刺了他十九次,面容平静,仿佛在嘲笑刺客急切的窘状。然后,哥哥从复仇与暴乱的烈火中走过时,他的天真就再也找不回来了。何其残忍,何其深情。

提前祝布总生日快乐!假期又结束了……又要删乐乎了……下一次又是猴年马月了……




总结一下我这个月的心路历程:九月初去上小学期…然后在宿舍楼下被cosplay的大佬安利了《梅林传奇》。作为一个看过亚瑟王传说的人这部剧对我来讲像大话西游一样……然而胜就胜在它的轻松愉快,适合我这种回到宿舍时脑子已经一团浆糊的人…更重要的是布总!布总!




天知道我看第一集的时候,看二瑟欺负梅子,当时就想"卧的天这个兵痞好帅",没想到就是吾王!真的是从传说中走出来的"金发碧眼,面容干净整洁,声音比游吟诗人还动听"自带圣光,见之忘俗,这尼玛大概是梅林传奇为数不多还原传说的地方了…




有一幕在梅林的家乡动员反抗时简直是天使临凡的即视感,我人生中为数不多地心悦诚服地用圣洁来形容……还有一幕诸神审判⋯旧教三女神在跪着的亚瑟面前仿佛成了堕仙??!!这叫诸神审判?这是神为救人给魔鬼下跪……基督教世界里,亚瑟王作为一个世俗英雄,排名仅次于耶酥和圣徒。虽然这部剧的二瑟人设命运很儿戏,但布总演出了那种世俗人生中的神圣感。没有祈祷与仪式、没有奇迹与救赎,然而他只要站在那里,就给人以坚定的希望。




我那几天的生活,大概就是白天在人间受尽折磨,晚上回来围观大型天使真人秀(痴汉)⋯




看到S208父子相残的一集。被炸裂的演技惊到了,震惊、悲痛、决绝、担当,孤注一掷,甚至有几分蛮不讲理,当时默默觉得这个场景摆在莎剧里都很出色了。后来看到B站上的一个弹幕说布总小时候父母离异,和妈妈过,所以演父子戏的时候总是特别留心用力……感同身受啊,父亲总是说不清道不明地扎心…




再后来我竟然,第一次点开了明星的贴吧,翻推,在B站看采访、评论音轨,看到布总的发推频率急死粉丝,到处踢球,参加慈善义赛,陪着姐姐跑马拉松,还是个大触。到美国转型以后角色不是暗黑反派就是恐怖主角……跟之前的属性形成鲜明对比,这中二的阿娇……现在又演英剧了,都是历史剧,好像有一个号称"新雅典阿波罗",一个英年早逝的角色,阿娇你兜兜转转又回来了……好吧,颜狗的幸福




后来看到有人问布吧为什么不活跃,有妹子一句话总结:我们这是随主子的低调。
这一刻我抑制不住自己的洪荒之力了,我要做布总的脑残粉!




总觉得假如Merlin里的亚瑟真的从阿瓦隆回来,大概也是像布总一样,悠游自在,活力无限。时而堪称劳模,时而懒得我们无话可说。时而爽利开怀,更多的时候安静浅笑;生活随意平和,于名利场中保持着神秘矜持,于万花丛中保持着阿娇的纯真自然; 不需要再牺牲自己,仍然不时冒出有些傻气的善良;没有国事劳心,不用拼命搏杀,就把一身的功夫用在运动场上来继续帮助别人,足球、垒球、棒球……还有胖胖球,还是横拍!看着球场上的他,真的就像看到亚瑟一样在任何角落都显得出众而又不违和,笼罩着温暖又鲜明的光彩。布总帅裂天际,布总闪闪发光!
最后,我的痴汉力+难得的假期+梅林资源挺好找=拖延症的我竟然剪完了一个视频!


再次祝布总生日快乐!事事顺心!脑残粉持续为您挂机!期待更多作品!